她转回头,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忽然来了主意,拽了拽琴酒的风衣袖子:“附近影院新上了部恐怖片,去看呗?”
琴酒侧目看她,绿眸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怕。”
不是疑问,是笃定。
徐星梗着脖子反驳:“我才不怕!就是觉得无聊,找个乐子。”
心里却早就打好了小算盘——他琴酒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她倒要看看,这人被恐怖片吓到失态是什么样子。
就算他不害怕,身边有这么个气场两米八的人,总比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强。
况且,他本来就要监视自己,没道理拒绝。
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走。”
徐星强忍着笑意,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着看琴酒出糗的画面。
可转念又嘀咕,像他这种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人,真的会怕恐怖片里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影院里光线昏暗,零星坐了没几个人。
徐星特意选了中间的位置,刚坐下就忍不住往旁边瞟。
琴酒靠着椅背,黑风衣没脱,单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压根没把屏幕上的画面放在眼里。
片头的惊悚音效刚响起,徐星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屏幕上鬼影闪过的瞬间,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余光却没忘瞄琴酒。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绿眸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冷,仿佛屏幕上的尖叫和血腥,还不如一份实验报告有意思。
徐星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庆幸——庆幸自己不用强装镇定,至少身边这人不会跟着尖叫添乱。
恐怖片的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女鬼披头散发从屏幕里“爬”出来的瞬间,徐星吓得差点跳起来,指尖下意识抓住了琴酒的风衣下摆。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
徐星脸一热,赶紧松手,假装淡定地咳了两声:“手滑,手滑。”
琴酒没说话,只是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来,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没再动。
徐星心里嘀咕,这家伙果然没感觉。也是,他见过的腥风血雨,比恐怖片里的场面吓人一百倍。
电影散场,灯光骤然亮起,徐星猛地站起身,腿肚子都有点发软,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黏在身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感觉半条命都差点交代在电影院里了。
她刚缓过神,就听见琴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嘲弄:
“金汤力,下次想看,直说。”
徐星的脸瞬间红透,梗着脖子反驳:“谁、谁想看了!我就是陪你打发时间!”
琴酒没戳穿她,迈开长腿率先往外走,黑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冷冽的背影。
徐星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跟上去,心里却莫名有点甜——至少,这家伙没丢下她一个人跑掉。
走出影院,晚风一吹,徐星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恐怖片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女鬼披头散发的样子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紧紧跟在琴酒身后,几乎要踩到他的风衣下摆。
琴酒的步子迈得大,她小跑两步才能跟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一长一短,徐星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的恐惧才稍稍压下去一点。
路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时,巷口的垃圾桶被风吹得哐当响。
徐星吓得浑身一激灵,不受控制地往琴酒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步伐,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她安心的距离。
徐星没敢抬头,盯着脚下的路小声嘀咕:“这破路怎么连个灯都没有……”
话音刚落,就听见琴酒淡声开口:“金汤力,怕就直说,不用找借口。”
徐星猛地抬头瞪他,脸颊因为心虚泛起一点红,嘴上却硬得很:“谁怕了?不过是风大而已,我只是嫌巷子黑,走路不方便!”
她刻意拔高音量,试图掩盖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脚下却很诚实地又往琴酒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完全贴住他的手臂。
琴酒垂眸看了眼黏在自己身侧的人,绿眸冷冷看了她一眼,嘴硬又能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