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这么多，”琴酒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纸盒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吃得完？金汤力。”

最后那三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戳破了徐星那点想暂时逃离身份的小心思。

徐星下意识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梗着脖子回：“管得着吗？我乐意。”

徐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拆开纸盒，把八款小蛋糕挨个摆开，抹茶的清苦、草莓的酸甜，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琴酒正靠着墙，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挪开。

等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徐星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响起来——光吃甜的还不够，得去买点新衣服。

她现在身上穿的，不是白大褂就是基地发的统一制服，早就腻味了。就算以后大概率没机会穿，逛逛街买两件漂亮的，好歹能攒点念想，再说了，购物本来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徐星拎着空盒子站起来，冲琴酒扬了扬下巴：“走了，去前面的商场转转。”

琴酒挑了挑眉，没吭声，只是迈开长腿跟在她身后。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衣摆随着步伐扫过地面，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眉头还紧紧蹙着，不悦的神情几乎写在脸上。

路过的行人忍不住频频回头，脚步却下意识加快，生怕不小心惹到这位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

徐星假装没看见那些躲闪的目光和窃窃的私语，一头扎进旁边的商场，直奔女装区。她在衣架间穿梭，指尖划过一件件面料柔软的连衣裙，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件不错。”她拿起一条浅杏色的长裙，在身上比划了两下，转头想问问琴酒的意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他？怕不是要被泼一盆冷水。

果然，琴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嫌麻烦的意味：“金汤力，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穿这些？”

徐星的手一顿，随即撇撇嘴，把裙子放回衣架：“买回去放着不行吗？总好过天天看那些白大褂和黑衣黑裤。”

话刚说完，她就看见琴酒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极淡的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徐星被噎了一下，心里的那点兴致瞬间蔫了半截，可看着镜子里那条浅杏色长裙衬得自己气色格外好的样子，又实在舍不得放下。

她咬咬牙，干脆抱着裙子走向收银台，嘴上还硬邦邦地回怼：“我自己买，不用你管。”

琴酒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收银员麻利地扫完码报出价格，徐星刚摸出钱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指尖夹着一张黑卡，在POS机上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徐星愣住了，转头瞪着琴酒：“你干什么？”

“BOSS的指令，保证你休息期间的开销。”琴酒收回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神扫过她怀里的裙子，又补了一句，“金汤力，别浪费时间。”

徐星捏着裙子的手紧了紧，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前一秒还冷言冷语泼冷水，下一秒又主动付钱，简直莫名其妙。

她抱着包装好的裙子，跟在琴酒身后走出服装店，看着男人依旧绷着一张脸、引得路人纷纷避让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