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我也很理解,但做都做过了,你还记得,是不是就显得有点小心眼了?在我心里,哥那么有担当那么洒脱,这点小事没必要和我计较吧?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为什么不对我多宽容呢?像我对你那样?”苏凌问。
“原来我有问题啊?”章远飞冷笑。
苏凌挽住章远飞,讨好地亲了亲他,现下无人,他依偎着他,轻柔说:“好啦是我不对,回去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好弥补你。”他笑了两声,“说错了,我哪敢弥补你,是求着和你道歉,求你别和我生气了。”
章远飞简直有话说不出,他想抽出胳膊,又怕苏凌下一秒脑子抽风和他翻脸,到时候还得自己哄,“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苏凌笑了:“那就别说。”
楼上小屁孩九月份上幼儿园,现在刚放学被他老奶接回来。快过冬了。老奶在路边毯上找能过冬的围巾。
章远飞捏着车把,冲小屁孩吹了个口哨。
小屁孩上了几个月的幼儿园,开了点人智,点大的人矮墩墩地仰头对没安好心的章远飞表示好奇,寒风刮过来,鼻涕往下呲溜地出来了。
章远飞默默扭过了脸。
眼前是卖炒面的小吃摊,他点了两碗炒面,一碗不辣,一碗爆辣,爆辣那碗他自己吃。
老奶几乎将摊子上所有的围巾都翻了遍,最后找到一个花红柳绿的丝带围着,最是喜不释手。
苏凌今天回来的比平常晚,他最近又和之前那段时候似的,回家出去没有规律,有时会在家里,有时候连过了晚饭时间点才回来。
章远飞已经吃完饭上床躺着了。
苏凌走进卧室,取下围巾,似乎嫌热,又拉下了羽绒服拉链。
章远飞被他动作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苏凌就穿了一件黑色毛衣站在床尾,心灵感应一样冲他看过来。
章远飞重新闭了眼,拿被子盖住头,闷声问:“回来了?吃过没?”
“嗯,不吃不就饿死了吗。”苏凌走到他旁边,“你把头埋在被子里,难道不憋吗?”
“你去洗澡。”章远飞没动。
苏凌甜甜道:“好嘞。”
听到苏凌进了浴室,章远飞睁开了眼。
他该问苏凌为什么又一次回来这么晚,是学校里忙的转不开身,还是家里有了什么麻烦。
但他知道他问了苏凌也不会说。
相处的越久,越能看清一个人。章远飞原本觉得这话没毛病,但和苏凌同居的这段日子里,他反而迷惑起来,苏凌就像人格分裂一样,前一秒和后一秒的说话反应有天壤之别。
他偶尔会恍然自己其实压根不了解苏凌。
苏凌洗完澡,钻进了被窝里,章远飞看他手脚冰冷,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怀里,“才洗完澡,手怎么还这样冰?”
他感觉苏凌用脑袋轻轻砸了砸自己的后背。
“好累啊。”苏凌明明有话想和他说,但最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章远飞:“和我说说。”
“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不想说出来影响哥的心情。”苏凌说。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
章远飞转过身,面对面看着苏凌。黑暗里,苏凌的五官轮廓分明,尤其一丝眼睛黑的发亮。
“小苏儿,当时我没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块,只是突兀亲了你,后面咱俩就顺理成章每天睡在一张床上……”章远飞顿了顿,继续说:“现在问你也来得及吧?”
“问什么?”苏凌打断章远飞的话。
章远飞道:“你是天生就能接受和男的在一块儿,还是被我吓的?”
苏凌:“被你什么?”
他皮肤光莹,眼神纯净。因为面对面的距离太近,章远飞看着他,心神难免荡漾起来,他伸手搂着苏凌的腰,收力不让苏凌在自己怀里离开,抵着苏凌的额头,带着笑意地说:“被我给引上邪路了。”
这些话他可以不说,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甚至觉得现在说已经为时过晚,确认关系前,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应该拉着苏凌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苏凌是纯洁的,很容易受人迷惑,苏凌是念旧情的,所以被他妈带走,过了几年又找上门,苏凌又是善解人意,有话藏在心里不肯说,怕影响别人心情,所以直到他自己想起他们之前遇到过,在那之前,苏凌是没有提过一句的。
“哥。”苏凌喊道。
章远飞:“怎么了?”
“我手还没有被你捂热,你怎么就松开了?”苏凌腿搭上章远飞的腿侧,冰凉的手掀开章远飞的背心,那覆在肌肤上的滑腻和冰寒差点冻得章远飞一激灵,“我发现你很少裸睡了,为什么啊,因为我睡在你身边吗?”
章远飞任他胡乱摸,听到苏凌又在他耳边说:“你为什么做事不能一心二用,你搂上我的腰,难道就要松开握住我的手吗?而且我不说,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你这个小毛病?要是嫌我手脚冰,不想被冻到,你就直说嘛。”
“毕竟我这个人就是围绕你转的,你说你讨厌被冰到,我会立马下床把自己弄暖和,才敢继续和你睡在一起。你直说嘛。”苏凌笑着说。
章远飞:……
那现在缠在他身上的美人是谁?
他翻身压在苏凌身上,直腰脱掉背心,随手往地上一扔,亲自把自己送上门似的俯身咬在了苏凌的脖颈处。
对美人一定要多加包容,这是他一贯的处世之道。
苏凌看自己衬衫扣子被章远飞急不可耐地一粒粒解开,呵呵地笑起来,抬手用力狠狠掐了一把章远飞的腰窝,看起来被章远飞逗的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