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就到他的生日,可在今天,女友说要和他分手,神经病找上门碰瓷,昏迷在他家大门口,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靠”了起码三次,终于掏钥匙开了家门,把神经病小苏拖进家门,又找出一条绳子将小苏双手捆住,将其平放在沙发后,走到阳台抽起了根烟。
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找根绳子。
他倚住阳台,若有所思看着楼下玩篮球的小屁孩。小屁孩住在他家楼上,每天早上七点他就准时会被小屁孩在家拿篮球砸地板的动静吵醒,闹钟似的。
他叼着烟,手比划出弹弓样,眯起眼,虚空朝那小屁孩屁股上射了一弹。
一支烟抽完,苏凌还是没醒。
章远飞虽然被苏凌缠上,但他觉得自己身为一米八多的中年男人,还没沦落到需要报警让警察叔叔介入他生活的地步。
报警很麻烦,警察来了看见这小子被揍的红了一片的脸蛋和死了一样的状态,他怎么解释?况且他一直觉得他无所不能,所有的事自己完全能一个人解决。
除了挽回他亲爱的女友。
他低头搓了把头发,又使劲搓了搓脸。
女友之前说和他是一见钟情,要和他相伴终生,可现在又说他全身都是臭毛病。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岔子,爱到最后都要被单方面提分手,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粘着他不放,就算他真的浑身臭毛病,为什么不能睁只眼闭只眼。谈恋爱又不是画漫画,要求线条分明,一笔就是一笔,多出一撇都不行,那么较真干什么。
这么想,烟抽到最后都没了滋味。他掐灭烟,随手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哥?”
听到声音,章远飞一愣,回过身往沙发那边看过去。
苏凌醒来了,他坐直上半身,有些茫然地看着章远飞,阳光照在他的上半身,把他那头微卷的褐发晒出了微微的金色。
他和章远飞对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委屈盯着章远飞,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哥把我揍晕过去了!”
“你特么,我揍你脑袋了吗,你捂脑袋干什么。”章远飞看着他。
苏凌:“我是被冻醒的,哥,你为什么不给我搭条毯子啊……”
“怕手一哆嗦把你闷死了。”章远飞说。
“啊!”苏凌突然叫起来,他瞪着缠在手腕上的绳子,像是才发现。
“哥,这是什么?”
章远飞不想搭理苏凌短一拍的脑回路,他走到苏凌面前,冲他抬了抬下巴:“ 身份证掏出来给我看一眼。”
苏凌眼巴巴瞅着他:“你把我绑住了,我还怎么给你拿身份证,先把我解开呀。”
“再废话试试。”章远飞说。
苏凌一下蔫吧了,他叹口气,抬起手腕,张口咬开了绳子打的扣,扣子一咬就开,显得这根绳子绑着就为了好玩似的。
章远飞:……
苏凌将身份证掏出来递给他。
接过来一看,算起年龄,现在才二十五,比他小七岁。但二十五,也不小了,为什么这小子一说话看起来和楼上打球小屁孩差不多。
章远飞将身份证放回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你碰瓷我,我揍你一拳,就算抵消了,咱俩谁也别找谁的麻烦,给你三分钟时间,收拾收拾离开我这儿。”
苏凌看着他,笑起来:“你怎么不说速度?”
“什么?”
“就是你在电梯里和别人打电话,你说到最后,说了一句”速度!”,就是那个,你怎么不和我说?”
章远飞一愣:“你偷听我说话?”
“电梯是公共区域,你一说话,我就能听见……我也觉得听你和别人说话不好,所以我憋着一股气,但是声音还是往我耳朵里钻,我想把耳朵闭起来,可能是我太用力了吧,我一着急,头就晕得不行,电梯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怕我自己一个人死在里面,只好让你帮帮我。”
苏凌越说越难受,嘴角垂下,像一朵脆弱的小白花,就差抹一把弱柳扶风的眼泪了:“可是哥你还要揍我。”
章远飞嘴角都抽了抽,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小子还没人格尊严的人,也算是开了眼。
“你住名望郡?”他看着苏凌。
苏凌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薄薄刘海略微有些长了,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部分眉眼。
他笑了笑:“还记得啊。”
“其实我家也不是多有钱,就是年收入好像在青州能排在前十,没以前好了,以前是第一。你不用安慰我,我有些朋友家里都破产了,所以这方面我看得挺开。”
他抬头冲章远飞明媚一笑,亮眼又美好,“是不是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