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总比心碎好,为了维持他病弱的形象。
眼神微闪,兰斯撑在床侧的手臂假装脱力。
“唔……” 他闷哼一声,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躯体,猛地倒回了柔软的枕头里,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
“兰斯?兰斯?!你怎么了?”迟佳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他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兰斯虚弱地抓住她的手,在脸颊边蹭了蹭,“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音音,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毕竟今天……我们还有特训”
“你还想有下次?”迟佳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紧接着化为一声无奈又心疼的长叹。
看着这个连坐都坐不稳的男人,她做出了决定:“兰斯,我们的特训还是别进行了,那么武器什么的也不着急。我们三天后就回家,你好好休息。”
尽管很想进行特训,变得更强。
但此刻看着兰斯背后的伤疤,她突然醒悟了。
而且,她想学习的原因,就是试一下能不能转入行动组,因为那是爸爸的梦想。
家长总是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孩子身上,并且把孩子看成自己的缩影。
父亲却和其他人相反,从不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哪怕她耍小性子拒绝了父亲,他也只是哈哈大笑说:“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我的宝贝女儿不喜欢。”
如果是为了实现梦想,代价却是要让自己的女儿或者女婿被人砍上一刀……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老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梦想踩得粉碎。
父亲绝不会用女儿的血去祭奠他的梦想。
想通了这一点,迟佳音双手死死攥紧兰斯的睡衣领口,仰头直视着那双淡漠的眼睛,语气坚定而强势,不容置喙:“不学了,休息够了,回家!”
他反握住她的手,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持:“音音,我们三天后回不了家,我答应了要去一中的武校作演讲和实战教学。而且特训是要做的,岳父说了他和我一起。”
“而且,我们约好了下午送你去警局的特训室,失约是很糟糕的事情。”说着兰斯拿出了撒手锏,因为他很清楚这么说的话,迟佳音就会妥协。
“放心,我这两天只动口不动手。主要是岳父教你,我负责口头指导。”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又纠结的生物,他们喜欢折中。
如果直接提出要求,他们可能会拒绝;但如果先给出一个糟糕透顶的选项,让他们一口否决,然后再退一步给个台阶,比起最糟糕的结果,他们就会欣然接受这个“不那么糟糕”的选择。
听闻,迟佳音果然犹豫了。
警局的特训室和父亲一向关系匪浅,现任局长还是老爸当年的生死战友。
她知道特巡室是用来测天赋和训练的,很难预约。
以前听父亲吹牛,哪怕一中武校的年级第一,想进去都得熬到大学再回来。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想去。
虽然自己国考的时候被评为不合格,但最近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和速度都大了很多,以前提不动的四十斤的米面,现在轻轻松松不值一提。
她想去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强了。
更何况,她听说进入了特巡室有机会改变身体素质。
咬了咬牙,迟佳音一狠心:“那我们下午去。你现在的身体不太行,不能做大动作,必须好好休息。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立刻把你扛回家!”
这番话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关心的话语。
然而,在兰斯的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原本还虚弱地靠在床头的男人,眼眸瞬间眯起,不满地轻哼一声,揽在迟佳音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音音,我只是不可以做大动作,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行?”
空气瞬间变得焦灼而暧昧。
兰斯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他抓着迟佳音那只还停留在他腹肌上的手,缓缓向下牵引,按在自己劲瘦有力的侧腰上。
“感受到了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令人腿软的磁性,“这里的肌肉依然紧绷,核心力量并没有流失。”
“脊椎骨的伤,和‘腰部发力’没有直接关系。只要我想,这点伤并不影响我们的运动。”
迟佳音的指尖下,是他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线条,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还没等她缩回手,兰斯便贴着她的耳廓,用正经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没有任何问题。”
“放心,虽然现在不能抱你去特训,但如果你饿了……我在床上喂饱你,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