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已经阻止他思考了吗?
只有家里没有咖啡机和茶壶的人,才会去贪便宜去喝那玩意。
“我是那么没品位的人?”顾笙嘴角疯狂抽搐,指着自己那套价值连城的紫砂壶,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茶包是我这种人该喝的东西?你怎么不让我去喝速溶咖啡呢?”
骂归骂,顾笙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很清楚,兰斯对食物的味觉没有那么敏感,甚至是迟钝,毕竟吃什么都一样。
可现在,这家伙竟然学会了“挑剔”。
而且还是反向挑剔——放着顶级的大红袍不喝,非要喝那种几块钱一袋的廉价茶包。
这说明,有人强行改变了他的味觉习惯,甚至让他对茶包产生了“味觉依赖”。
嗯,看来他的好朋友真有魅力啊。
不知不觉把兰斯的口味从雨前龙井,降到了工业垃圾。
顾笙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一种看好戏的玩味,调侃:“哎呀,到底是谁有着如此强大的魔力,能把你的味蕾给带偏了呢?”
“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话音未落,一缕黑发悄无声息地从顾笙鬓角滑落,切口整整齐齐,正好掉进他面前的茶杯里,在清澈的茶汤中显得格外刺眼。
看着被毁掉的差,眼皮狠狠跳了跳。
他瞥向对面那个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男人,唉声叹气道:“女朋友不让说就算了,你毁掉我的茶也另说。”他指着自己的鬓角,语气半真半假:“头发作为连接着血印力量的媒介,这些头发都能再让一个像大福似的身体了。”
兰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淡漠且轻蔑:“哦,那你收集那么多头发和木材,是准备把谁的灵魂放进新做的身体里?”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顾笙眼神闪烁了一下,心虚地打了个哈哈:“什么凌姑娘……我以防万一,当个复活甲用。话说,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对于他的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兰斯面不改色。
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次坐回沙发上,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需要你做一副眼镜,可以帮助孤儿院的女孩关闭她的鉴识之眼。”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晚上帮助我做个手术,我要做武器。”
“哈哈,那个小女孩?”顾笙睁大眼睛,故作无辜地装傻,“我怎么不知道?”
冷光打在兰斯的脸上,透出几分阴沉的寒意,令人瑟瑟发抖。
这种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语言都恐怖。而猫比人更能感受到温度的变化,本来在他脚底安眠的猫咪弓起背部,尾巴直立,毛发瞬间炸开。
喵嗷!发出一声惨叫。
踹了顾笙的腿两脚,一溜烟就不见了。
对着沉默不语、杀气腾腾的兰斯,他也不装傻了。
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行吧,做个眼镜而已。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拥有那双眼睛,早死是必然的。眼镜只能减缓脑细胞的燃烧速度,让她的大脑不至于瞬间过载烧毁。”
“一旦,她过分使用那双眼睛,结局也不会改变——脑死亡就是她的命运。”
说完,他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风池穴,试图缓解偏头痛。
“至于武器——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没什么东西需要你的……”
哐当—— 桌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一道绚烂到诡异的光芒爆发出来。
哪怕顾笙紧闭着双眼,眼皮也被那透过来的强光刺得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块黑琥珀。
顾笙拿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久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沉默了,心里忍不住开骂:“该死,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宝石游鲸活着?”
不然怎么解释这千万年的宝石,兰斯跑到深海里去抓鲸鱼了?
他可以兰斯没有搜查海洋的方法。
等等,顾笙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叫什么来着?
小歌,那个他投资的孤儿院,有鉴别之眼的女孩。怪不得,兰斯救她,原来是用人家的能力找鲸鱼去了!
“可以。”顾笙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过只能做匕首,做成长剑,巨大的能量消耗会让你进入沉睡,或者进行聚变。如果你不同意我的方案,那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说完,他看着依然气定神闲的兰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哈哈,怪不得,我找不到女朋友。原来是我不够拼命啊。”
他嘴上说着玩笑话,仿佛是个玩世不恭的浪子。
但他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与淡漠。
嘲笑兰斯的痴狂的沉沦,也在审视自己的理智。
为了真爱燃尽生命这种事,不适合他这种人。
于是,自说自话地走向二楼,不敢回头看盟友一眼:“走吧,兰斯。一晚上的时间手术刚刚够。”
“慢着,时间太长了。有人等着我暖被窝,得缩小一半。”
听完这通秀恩爱,回过神的顾笙没扶稳楼梯,差点从二楼摔下来。
“强!”
“咕咕咕——”一声公鸡的鸣叫穿透窗户,把迟佳音从梦中唤醒。
柴火烧了一晚上,早就燃尽了,身下的暖炕不再温暖。
取而代之,暖源是她身旁沉睡的男人。
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早上九点了。
迟佳音不禁一愣,她习惯晚睡晚起,这是大学没早八时养成的坏习惯。
但兰斯可是每天早晨都是六点起,雷打不动坚持了一年啊。
她侧过头,看着兰斯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悄悄伸到那挺拔的鼻梁下方,温热的吐气烫到了她的手指,猛地伸回手,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钻进了被窝。
双手捂住眼睛,残留下来的鼻息就如蒸汽,熏红了手指,也熏红了她的脸颊。
这清晨的阳光太亮,照得他的帅气无处遁形,使她根本无法无动于衷。
于是,迟佳音决定不想了,直接上手。
她像条灵活的小泥鳅,哧溜一下钻进了兰斯的被窝里。
这里面全是他的味道,她的手指不老实地爬上了他的腰腹,指尖下的触感坚硬而有弹性,那是排列整齐、块垒分明的腹肌。
“哇,手感真好……”她无声地感叹,像弹钢琴一样在他的腹肌轮廓上跳跃、按压,感受着肌肉的起伏。
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不禁咋舌:任何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玩够了肚子,她的魔爪又伸向了他的脸。
戳戳脸颊,软的;捏捏耳垂,热的。
此刻,兰斯就像是一个任她摆布的大号毛绒玩具,这种“以下犯上”的快乐简直让她上瘾。
“兰斯,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迟佳音在耳边轻轻地说道。
见着还不醒的兰斯,她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今天睡得这么沉?平常一有动静就会醒,今天怎么还在睡。
叫不醒装睡的人,也叫不醒真困的人。无奈的迟佳音只好肚子下床洗漱,换洗衣物。
十五分钟后,她从客厅回到房间,手里端着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正好撞见兰斯睫毛轻颤,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见状,咻的一声坐到枕边,动作麻利地放下餐盘。
低头看着刚睡醒的男人,抬起腕表指着说,一脸“终于被我逮到了”的得意:“兰斯,你看看都十点了,你才醒,比我起得都晚。”
难得有机会,迟佳音嘲笑了兰斯好几句。
“哎呀,这么晚了,再不吃点东西都中午了。”她叉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还不忘自夸:“身为二十四孝好女友,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对于恋人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他看破不说破。
兰斯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还有些难以聚焦,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已经这么晚了吗?”
兰斯十分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躺在枕头上咬了一口苹果,像只慵懒的大猫。
看着躺着吃东西的兰斯,迟佳音忍不住开口提醒:“躺着吃东西会噎着,而且牛奶不能躺着喝,会呛到。”
兰斯想说“我不会”,但耐不住迟佳音的软磨硬抗和眼神攻势。
他只好妥协,双手撑着床铺,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僵硬,缓缓地坐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原本盖在身上的羽绒被顺着光滑的丝绸睡衣滑落,堆叠在腰间。
兰斯下意识地想去拿牛奶,稍微侧了一下身,宽大的睡衣领口向一侧敞开,露出了整个后背。
坐在枕边的迟佳音,目光本能地落了上去。
下一秒,她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目睹了让她此生难忘乃至灵魂颤栗的一幕。
“兰斯,你的脊椎骨好长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