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迟佳音只好继续洗澡,她跨进浴缸,让温热的水漫过肩膀,长舒了一口气。热水的包裹感驱散了刚才的疲惫和惊吓,她闭上眼,准备好好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随着身体的放松,迟佳音本能地往后靠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然而,她的背并没有触碰到坚硬的浴缸壁。
相反,她感觉自己抵住了一片异常冰凉的“墙壁”。
迟佳音猛地睁开眼,反手向背后的水中摸去。指尖划过水波,除了温热的洗澡水和光滑的浴缸壁,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她感觉今天的怪事太多了,立马结束了难得的泡澡,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兰斯,你要洗澡吗?你的浴室好像……”
迟佳音本想说他房间的浴缸有问题,结果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兰斯躺在床上,他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和胸膛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张平时苍白冷峻的脸,此刻红得像是在滴血,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而沉重。
她本能地冲向床边,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浴袍带子已经松了一半,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一只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急切地覆盖在那个脸红得吓人的男人头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兰斯,你发烧了?”
兰斯从被窝伸出手,推了推迟佳音:“嗯……可能是发烧了。音音,离我远点,会传染。”
被推开的迟佳音,本能地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而且发烧不会传染。你等我,我换完衣服来给你拿药。”
话音刚落,迟佳音跳下床,冲出门外。
而躺在被窝的兰斯,叹了一口气,掀开了被窝。
里面全是黑漆漆的触肢,被子已经湿透了。
“没想到我竟然失控了,今天分明不是地球磁暴……”
触肢感受到了主任的情绪波动,慢慢地回到了自己该呆的地方。
在触肢小时的一瞬间,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迟佳音拿着药箱和温度计冲到窗前。
看着发烧的病人,掀开了被窝,她怒火中烧:“兰斯,发烧的病人不能踹被子,你不知道吗?”
话语充满了火药味,但迟佳音的动作却十分温柔,先是把被子盖住,在仔细地掖被角。
拿出温度计量体温、接好热水喂药、用湿毛巾降温,被细心照顾的兰斯本想开口说,他其实不是发烧。
四目相对,落到嘴边的话却被咽了下去,恋人的眼神充满了心疼与怜爱。
沉迷在这眼神之下,兰斯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和辩解,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猫科动物,顺从地低下头,挪动身子主动去蹭她微凉的掌心。
手心被兰斯滚烫的额头蹭得发热,迟佳音的心一下子软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兰斯,你的脑袋都这么热了,还说不是发烧。”
责备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再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她本来是想道歉的。
她想为自己早上那种荒唐的、近乎野蛮的舔舐行为道歉,那实在太失礼、太不像她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法用语言去道歉,那就用行动去证明,迟佳音本能地用自己冰凉的身体贴上了兰斯。
“我身上凉,可以帮你降降温。”
轰——
那一瞬间,兰斯脑海里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这哪里是降温?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音音……” 兰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粗砺的沙子。
兰斯猛地扣住她的腰,一只手就轻而易举把她固定在了身边。
迟佳音感到诧异,却没有挣扎。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灼人的热度,身体紧紧地贴住她,膝盖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你对我真放心啊,音音。”兰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牙齿轻轻研磨着她颈侧脆弱的血管,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痛恨:“为什么平常不是这样呢?”
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危险,她在兰斯的牙齿擦过皮肤的瞬间,一股颤栗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她本能地仰起头来,将环在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不知道,折磨病人让我很开心?”
看似是玩笑,实则为邀请。
兰斯的瞳孔瞬间放大,眼底翻涌着深渊般的渴欲。
既然猎物主动把自己送到了嘴边……
他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