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只剩下浅浅的一道口子,这令她很震惊:“兰斯,你还记得我的手上那道渗血的口子吗?它已经结痂了!”
相比于这边看着手掌、震惊于伤口好得如此之快的迟佳音,兰斯就显得冷静多了,甚至还有闲心把斧头放回原位。
“难道伤口不都是先愈合再结痂的吗?”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常识。
对于没听懂自己表达什么意思的迟佳音十分着急,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她的回复速度!
“但是,我的伤口恢复的太快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过几天再结痂吗?”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躁和疑虑的味道,兰斯不由得在心里思考起来:为什么伤口好得快了,自己的恋人这么焦虑呢?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兰斯灵机一动,决定把黑锅推给迟宙:“也许,你可以问问爸?毕竟刚才也是他帮你处理的伤口,他说自己拿出了压箱底的药膏”
听到熟悉的名字,迟佳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没错,迟宙私底下最爱收集各种偏方,其中有好多不知名的好东西,当然也有从电视机上买来的“诈骗产品”。
这药是给自己亲女儿涂的,也许她老爸拿出了自己从外城搞来的高档货也说不定?
明白事情原委后,迟佳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跑到客厅,一把抱住正在喝茶的迟宙,语气里满是感动:“爸,想不到我只是手上破了皮,你就拿出来好宝贝给我用。果然,亲生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迟宙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拍得一脸懵。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才给她涂了什么“宝贝”,好像随手拿的就是桌子上的里那个……
但作为一个爱面子的老父亲,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不知道。
迟宙淡定地放下茶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啊?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老爸是谁?”
然而,就在父女俩互相吹捧的时候。
刚刚走进客厅的兰斯,目光落在桌角,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那罐被遗忘的红霉素软膏。
也就是药店里两块钱一管、满大街都是的那种。
兰斯对于人类的认知又更深了一步,不需要他撒谎,人类会为了自己的虚荣和和睦主动找借口。
但是,看着面前俩人幸福的笑容,兰斯的心莫名其妙开始悸动。
咚、咚、咚。
兰斯有些茫然地按住胸口。
为什么?音音,就算了。
可是……
为什么连看到迟宙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父亲,他的心也会跳得如此之快?
这时,走进客厅的张莲着在那儿互相吹捧、嘘寒问暖的父女俩,她不禁发出疑问:“你们干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然后,张莲的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了兰斯的手上。她的眼睛一亮,径直走向好女婿:“好女婿,你手里拿着两块钱的红霉素软膏干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了,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各怀鬼胎的三个人,此刻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迟佳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迟宙吹牛的嘴半张着没闭上,兰斯拿着药膏往袖子里缩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对于客厅里瞬间降至冰点的气氛,张莲表示完全不解。
她举起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疑惑地问:“怎么了?我做菜划了一道口子,去药箱没找到来客厅找找怎么了?”
面不改色的兰斯,把手中的药膏递给了张莲:“妈,我刚刚在砍柴破了一个小口子也在找药,您先用。”
听到解释后的张莲一脸开心,接过药膏:“哎呀,不早说,我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好女婿,你的手没事吧?”
这一刻,兰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揪住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只拿着两块钱药膏的手上。
这种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兰斯大脑飞速运转:他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某颗行星为了变成恒星准备进行核核聚变。
怪不得网上的人害怕见配偶的家人,原来威力这么强的吗?
为了圆谎,兰斯心一,他指尖微动,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在掌心划过,瞬间割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淡定地把受了伤的手伸到张莲面前,正准备解释。
话音未落,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了过来。
迟佳音眼疾手快,看着那道伤口,她眉头紧锁,心疼得不行:“兰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下一秒,做出了一个让全家人瞳孔地震的动作。
她低下头,当着父母的面,毫不避讳地含住了兰斯还在流血的伤口,极其自然地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