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动作依旧稳健有力。他轻叹一声,半抱着将瘫软的她提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音音,你需要休息一会儿。”
脑子里像是一团糨糊,迟佳音茫然地望着眼前的恋人,鼻尖耸动,忍不住凑近嗅了嗅:“兰斯,厨房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好香的味道,你闻到了吗?还是你放生完去喷香水去了?”
“……”
兰斯垂眸看着她,目光扫过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沉默不语。
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红色的石榴汁。
背对着迟佳音,在她的视线死角处,兰斯面无表情地抬起受伤的手,用力挤压伤口。
几滴殷红浓郁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无声地融进了果汁里。
兰斯神色如常地端着杯子回到她身边,语气温柔:“音音,你太累了,喝点甜的。”
里翻江倒海,根本不想喝甜腻的果汁。
但看着兰斯递过来的杯子,为了不拂他的好意,她只能勉为其难地凑过去,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液体入喉的瞬间,迟佳音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睛瞪得滚圆。
她双手捧住杯子,仰起头,“咕噜咕噜”一顿猛灌。不过几秒钟,整整一大杯加了料的果汁就被她喝得一滴不剩。
“兰斯,这果汁好好喝?我感觉自己脑子清醒多了!”
刚得到满足的胃瞬间又矫情起来,迟佳音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兰斯,厨房的血腥味好大,你来帮我一起吧。”
不等迟佳音分配任务,兰斯便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刀,主动揽下了切肉的活儿。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纹理的连接处,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菜刀,而是手术刀。
看着那一盘切得厚薄均匀、堪称艺术品的肉,迟佳音惊呆了:“兰斯,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你了。你切的肉比我还要好,我是从小练过的。你是怎么回事?你家条件那么好,你父母肯定不会让你杀鸡。”
她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是因为你的武器是剑,所以才切得这么好吗?”
根本不需要兰斯回答,迟佳音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有钱的天龙人会学骑马、射箭、剑道。
兰斯顺势补充道:“调查局有野外生存任务的时候,队员都会自己捕猎、生火、做饭。你以后只需要学捕猎和生火就好。”
听到自己也要学这些,迟佳音一脸不解:“我又不是特别行动组需要外出,学这些干什么?”
“再说了,我本来就会开枪捕猎和生火,我和爸爸以前会住山里,基本的布置陷阱和野外求生技能我都还好。而且,我怕弹弓用得也不错。”
听着恋人略带炫耀的语气,兰斯十分满意:“那很好,考核的时候不需要重新学了。对了,岳父说明天早上晨练,你也来。”
“岳父”
听到这个词,迟佳音瞬间破防。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老父亲这么快就成了另一个人的爹。
抽了抽嘴角,小声嘟囔着宣示主权:“分明是我爸……”
听到了恋人的不满,兰斯只是勾了勾唇角,“嗯”了一声,假装没有听见,继续专注地切着手里的肉。
对于明天的具体安排,迟佳音再次确认道:“我和你们一起跑步吗?还是什么?”
“一起跑步。”兰斯似乎早就规划好了,“然后我和爸对练,你在旁边观摩学习。最后,我们会教你一些基础的防身技巧。”
听到“基础”两个字,迟佳音感觉自己被深深地小瞧了。
她挺直了腰杆,试图为自己正名:“虽说,兰斯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在被三个小混混围攻。但那天我加班太累了,平常我还是挺厉害的!”
她挥了挥手里的菜刀,哼了一声:“要是放在平时,我可是很厉害的!这种‘基础’课程根本不用教!”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
迟佳音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
背部撞上冰冷的地板,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将她死死禁锢。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一把锋利的餐刀已经贴上了她的脸颊。
“嘘——” 兰斯单膝跪在她腿间,食指竖在唇边,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戏谑的光芒:“美丽的小姐,小声点。你也不想让你厨房外的父母知道……一个杀手压在你身上吧?”
冰冷的刀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抵住了她脆弱的下巴,轻轻向上一挑,迫使她仰视着自己。
兰斯垂眸看着她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挥动的菜刀,低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弄与诱惑: “小姐,你的刀……好像在我面前,它毫无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