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平时咋咋呼呼、说话不过脑子也就罢了,怎么连一向沉稳的爸爸也跟着起哄?
然而,当她抬起头,撞上迟宙和张莲的目光时,到了嘴边的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突然想起村里老人的闲话。
说张莲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配不上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迟宙。
可这么多年了,父亲从来没有嫌弃过母亲,更没有变心。
此刻,父亲看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笃定与庄重。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确认过千百遍后,才有的坚定。
迟佳音心头一颤。
她记得爸爸以前最常挂在嘴边的理论就是:“男人都是影帝,会一直装到女人生孩子为止。”
可现在,这位曾经最不信任男人的父亲,却在用眼神告诉她:兰斯不一样。
他信他。
为什么?大脑飞快地运转,爸爸肯定有事情瞒着她,他们在厨房肯定不止聊了兰斯身份这一件事!
蓦然,放在膝头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兰斯不再假寐,他直勾勾地看着迟佳音,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偏执。
“音音,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不结婚。”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那张纸证明不了什么。无论有没有那个名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听到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迟佳音脸颊滚烫,下意识地看向父母寻求“救援”。毕竟,爸妈之前天天催她结婚,如果不结婚的话……
谁知,预想中的反对并没有出现。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竟然毫无愠色,反而写满了慈爱与欣慰。
作为女儿的迟佳音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见,完全没有意见。
迟佳音忍不住“呵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兰斯的手掌:“兰斯,你可真有本事。”
然而,身为星球化身的外星人,却完全曲解了恋人的意思。他以为她是在夸赞自己刚才“不结婚”的提议。
“音音,原来你是真的喜欢这种……背德的刺激感?” 兰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认真: “不想确立合法的婚姻关系,是因为喜欢像顾笙那样叫你姐姐?虽然我能配合,但偷*情是不对的……”
“嗯?嗯?” 两句虎狼之词瞬间击穿了迟佳音的耳膜。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语无伦次地咆哮解释: “爸!妈!我不是!我没有!别听他瞎说!”
面对女儿崩溃的解释,张莲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头问迟宙: “老头子,女婿刚才说啥?什么情况?什么姐姐?”
迟宙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眼神都不带飘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嗨,你这耳朵越来越背了。女婿是说音音工作太拼命,总是‘通宵’。”
“不可能,我绝对没听错。音音,你没脚踏两条船是吧,绝对不能这么干!你想要玩角色扮演,可以找我女婿,不就是叫两句‘姐姐’吗。你爸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叫过,没什么!”
“噗——!!”原本在一旁淡定喝茶的老父亲迟宙,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背。
他顾不上擦,一边假装剧烈咳嗽掩饰尴尬,一边慌乱地放下杯子,一把拽起自家毫无眼力见的老婆:“你们小两口先聊,我和你妈上去说说话。”
说完,他拖着张莲就往楼梯口疾步走去,背影充满了落荒而逃的狼狈。
楼道里还回荡着张莲不满的大嗓门:“你干什么不让我说,不是你说喜欢年上的大姐姐吗?”
随着二楼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重新陷入了寂静。
迟佳音还在为父亲的“黑历史”感到脚趾扣地,刚想从兰斯身边逃开去倒杯水冷静一下,手腕却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扣住。
“啊!” 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拽了回来,重重地跌坐在了兰斯结实的大腿上。
还没等她挣扎,兰斯已经单手掐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上,迫使她不得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你……”迟佳音刚想说话,却撞进了那双幽暗的眸子里。
兰斯微微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学着刚才岳父提到的“秘诀”,眼神专注而迷离,用那把足以让人耳朵怀孕的低沉嗓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百转千回,带着一丝生涩,却又充满了令人腿软的禁忌感。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岳父当年是这么叫的吗?音音,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