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西京市人心惶惶,调查局的特工们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夜巡逻。
现在街道萧条,顾笙也落得个清闲——或者说,无聊。
咖啡店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尤其是眼前这几家,几乎看不到顾客。
“可怜的烈阳区人。”顾笙轻嗤一声,“受到的影响总是最大。”
肆虐的大风卷地而来,将附近几户老店铺的白灯笼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几盏直接被掀翻在地,随风翻滚。
顾笙脚步一顿,刚准备离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诡异的波动。
他漫不经心地侧过头,视线却定格在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上,不由得挑了挑眉:“嗯?!”
嘴角随之上扬,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其实,偶尔刮风下雨也不错不是吗?命运总是那么巧……”
迟佳音在咖啡店的角落找地方坐下,在她落座望向窗外的瞬间,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苹果的天气预报确实一直不怎么准,但是兰斯又怎么知道今天会下雨呢?他不是看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下雨的吗?
左手的腕表上显示【10:00】按照约定,自己的那个“表哥”应该到了,是因为下雨的缘故飞机延迟了吗?
迟佳音刚叹了一口气,肩膀突然一沉——一只沉重的手毫不客气地搭了上来。
“嗨,美女!”
那声音听着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油腻感。
只见一个不修边幅、满脸横肉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
“美女,我看你在等人,既然他不准备来了和我聊聊呗?”
迟佳音发现不仅有邋遢的大汉,他旁边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一看就是他的狗腿子小弟,来者不善啊。
于是,她假装赔笑:“大哥,我男朋友等着我呢,他看到我和你说话聊天会吃醋的。”
大汉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杯里的咖啡溅了一桌。
“怕什么!这一片没人敢惹老子。”大汉抹了一把溅在手上的咖啡,浑不在意道,“哎,妹子,你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外头那些老店挂的白灯笼没?”
为了不激怒他,她只能假装顺从地接话:“看到了,大哥。出什么大事了?”
大汉摆了摆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我上面的人有关系,老妹,这条街除了“首席”兰斯和“地狱”顾笙没人比我厉害!”
从大汉嘴里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她的眼睛放光:“大哥,真厉害!”
听到迟佳音如此敬佩真诚的语气,大汉以为她和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不是只看脸的人,懂得欣赏自己。
夹着烟的手指随意一晃,旁边的小弟立马心领神会地凑上去帮他点火。
随着他呼出一口浑浊的长气,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迟佳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差点没绷住原本乖巧的表情。
她并不喜欢烟味,特别是这种廉价且刺鼻的劣质烟草味,简直是在挑战人的忍耐极限。
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时,无心观察到他人的厌恶。
肮脏的手向面前的女子伸去,想触摸那洁白如玉的脸颊,毕竟大汉好久没见到漂亮又懂事的女人了。
“咚!”
健壮的胳膊被瞬间扭曲按在桌子上,而一旁的小弟拿起枪抵住按住自家老大胳膊男人的头。
“放开老大!”
迟佳音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她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
顾笙完全不在意有人拿枪抵住了自己的脑袋,还笑眯眯地跟迟佳音打招呼:“姐姐,早上好!”
小弟的冷汗直流,他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汗水滴到了桌子上,手直发抖,他的判断力无法应对眼前的状况。
就在这时大汉先出声了。
“收起枪来!”
顾笙歪了歪头,放开了大汉:“你认识我?”
刚刚还被辖制的男人立马从座位站起来,点头哈腰:“失礼失礼,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女人,给您赔个不是。”
大汉的狗腿子小弟看不惯自家老大如此低声下气:“老大!”
尽管收起来了枪,但是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刀上,随时准备隔断顾笙的脖子。
大汉立马抓住了自己的小弟,跟顾笙鞠躬:“您别见谅,新人没见识!”
顾笙自顾自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拿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嫌弃地吐舌头:“比我上次给你的咖啡难喝多了是吗,姐姐?”
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其实这家店的咖啡还挺好喝的,但社畜的本能提醒着迟佳音,大汉的川剧变脸有问题,顾笙肯定不是普通的咖啡店老板。
“还是你做的好喝!”
见面前的女孩如此“配合”,顾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一把冰冷的黑色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上,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迟佳音的掌心。
根本不给别人任何拒绝的机会,宽大的手掌直接覆盖在她颤抖的手背上,强行带着她的手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面的大汉。
“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我人好吧?”
迟佳音被握住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冰冷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咖啡店?简直就是疯人院!
感受着掌心下那只小手的战栗,顾笙的瞳孔兴奋地微缩,“姐姐,看来你很喜欢枪呢……既然如此,那我帮你一把。”
迟佳音瞬间读懂了他眼里的疯狂:“别——!”
“砰——!!!”
巨大的枪响瞬间炸裂。
人在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闭上眼睛,迟佳音也是一样。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硝烟味弥漫,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她……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