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西京治安管理条例》,持械抢劫并意图伤害平民,”男人的声音清冷、平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判定为二级重罪。”
“你、你是什么人?!”剩下的两个混混大吼道。
黑暗中骤然划过的一抹寒光,迟佳音下意识抬臂挡在额前,想透过指缝努力想辨认局势, “小心有刀!”
一阵劲风刮过脸颊,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个持刀的混混手腕诡异地向后折去,紧接着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男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一拳过去,最后一个混混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翻了白眼。
前后不过三秒,巷子里重新归于死寂,乌云散去。
迟佳音呼吸一滞,大脑不停地运转,是不是加班太累以至于眼花了,不然怎么能有人在黑夜里比月亮更耀眼呢?
“让你受惊了,我是调查局特别行动组首席,兰斯。”
调查局……
是不是那个凌驾于普通警力之上,专门处理非自然事件的机构?
“谢、谢谢您,我是迟佳音……如果不是您,我……”
“分内之事,”他打断了她的道谢,目光在她身上一直停留不曾转移。
为了掩饰自己还在发抖的手,也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沉默,迟佳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腰侧,那里别着一把剑。
在这个时代,佩剑显得格格不入,现在的警察不应该都用手枪吗,就跟爸爸一样。
她一直很羡慕调查局的人,原本她也能去只是……
“那个……”迟佳音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哑,“这是您的武器吗?好特别……就像艺术品一样。我一直以为大部分人都是用枪的,我能看看它吗?”
“要小心一点,它是……”兰斯将自己的佩剑往前伸。
见到剑的主人同意,迟佳音轻轻地点了一下剑鞘。
没等到兰斯介绍完剑的来历,“叮——”一声清脆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咔嚓、咔嚓”声。
手指僵在半空,迟佳音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剑鞘以她触碰的那一点为中心,瞬间炸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随后,化作一地黑色的粉末和碎片,剥落坠地。
维持着 “一指禅”姿势的迟佳音,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那根手指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那、那个……”迟佳音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这东西……应该还在保修期吧?”
她看着兰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更紧张了。
迟佳音死死地盯着兰斯,她迫切的渴望着男人说些什么。
但当他真的开口说话时,话语的内容却如同一记重锤,直接把迟佳音砸进了地狱。
“这是局里为了封印我的力量,向最高科学院定制的唯一一把剑鞘。”
想想看也知道估计是天价毕竟是唯一的一把!
她一个在大公司兢兢业业、为了几百块全勤奖拼死拼活的财务,刚才一手指头戳没了自己一辈子的积蓄。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让那三个混混把她打死。
“对不起,请问我应该赔你多少钱?”
大脑在疯狂运转,她每个月的工资是八千,加上全勤奖和绩效勉强破万。不吃不喝,不交房租,不买衣服,还清这笔钱需要多长时间。
会不会要从人类还没学会钻木取火的旧石器时代开始打工,一直打到现在,才能勉强还清这一根手指头的代价。
寂静的夜晚,男人灼热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她。
“很奇怪。”兰斯忽然开口,他无视了地上的碎片,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了迟佳音。
目光中的男人微微俯身,那张完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欣赏帅哥的心已经死了,迟佳音浑身的汗毛都因为恐惧而竖立起来。
随后,那只冰冷的手指在眼前越来越近,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的心跳很快,”兰斯低声说道, “瞳孔放大,体温下降……你在害怕?”
兰斯的话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仿佛她这种濒临崩溃的反应才是无法理解的。
“我……我可能赔不起……”迟佳音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就算把命给你,我也赔不起……”
“命?我不需要你的命……”兰斯咀嚼着这个字眼,他的指腹上沾了一点迟佳音的眼泪,没有嫌弃地擦掉,而是捻了捻,随后舔了一下。
“有解决办法,”兰斯的影子完全笼罩了迟佳音,“除了钱,似乎还有另一种偿还方式。”
迟佳音对他舔别人的眼泪感到不解,但她来不及多想。
因为兰斯的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观察,而多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欲”——或者是某种极度渴求的占有欲。
让她联想到小时候看动物世界,大型食肉动物找到了猎物的眼神。
一想到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站在了悬崖边,摇摇欲坠。
就在她快要因为窒息而昏厥时,兰斯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如同恶魔的低语:“把你自己赔给我,这个提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