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人,有人改造了他的身体结构。”顾笙一边在尸体的衣服上用力蹭着鞋,一边气鼓鼓地抱怨:“我就轻轻踢了一下,才知道他这么脆弱。”
他蹭干净鞋,站起身,看向调查局的方向,眼底闪烁着狂热与兴奋:“不过嘛……今天遇到了个有意思的人。”
顾笙咬碎了嘴里的糖,咔嚓作响:“你说,如果我的未来视看不到一个人的未来,那为什么她还能活着?”
“少爷,”身侧的保镖神色震动,“按照常理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是首席对她做了手脚,要么……”
“闭嘴。”
顾笙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第二种可能。”
那种近乎病态的笃定,让保镖心头一颤。
他不敢再多言,只能深深低下头,将眼底涌上的复杂情绪——那是对真相的恐惧,也是对主人的同情,小心翼翼地藏好。 “是,属下明白。”
……
刚踏进财务部的大门,迟佳音就熟练地伸手一按。
“滴,打卡成功。”
迟佳音收回手,完美的节奏。不早一分,不晚一秒,主打一个拿多少钱干多少事。
她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决定把今天的工作效率压缩到极致。
只要熬过这漫长的白昼,就是胜利。
因为她的心思,早就已经飞到了晚上七点的聚会上。
于是,时间终于慢吞吞地爬到了傍晚。
老实说,迟佳音参加过很多的聚会,调查局的聚会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便拉着李欣欣躲到了二楼的环形走廊上。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一楼大厅,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你看那边那个地中海,那是后勤部的老王,最喜欢灌女下属酒,离他远点。”
“嗯,我知道了。”迟佳音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在等兰斯。
然而,老天爷似乎非要给她平淡的等待加点料。
就在她心里刚闪过“今晚应该不会碰到熟人吧”这个侥幸念头时,现实立马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曹操,曹操就到。
“快看!那是局长千金!”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鱼尾长裙的女人,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而骄傲的微笑,就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白天鹅。
这熟悉的气场,迟佳音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迟钝,局长千金,林小姐。
那不就是她的大学同学,林婉吗?
而她挽着的那个男人…… 正是兰斯。
迟佳音站在二楼阴影里,手里紧紧捏着高脚杯的杯脚,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是走过场,但亲眼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另一个女人亲密地挽着,心里的醋意像一杯柠檬,瞬间充满了胸腔。
“呵呵。”
迟佳音冷笑了一声,将杯子里有些酸涩的红酒一饮而尽,小声嘀咕道:“可真般配啊,你说对不对?”
话里的酸味,李欣欣都听出来了,她忍不住安慰:“没事,姐妹。沈或浮也是我们局里数一数二的男人,脾气也更好。首席这种大冰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迟佳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然李欣欣这么认为,那也省得她解释了。
“嗡——”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Lance】:别捏杯子了。
迟佳音猛地抬头,看向楼下。
原本正在被众人簇拥、被林大小姐挽着的兰斯,依然目视前方好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在周围人都在为他和局长千金的“金童玉女”组合鼓掌时,兰斯的头毫无征兆地向上抬了抬。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与灯光,死死锁定了二楼角落里的她。
手机再次震动,迟佳音低下头,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二条信息,脸上的血色瞬间上涌,一直红到了耳根。
【Lance】:这里的空气太吵了,而且……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味道。
【Lance】:你的酒杯里是醋吗?
迟佳音羞愤地咬住嘴唇,这个狗男人!他是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到?她刚想回一句“谁酸了”!
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幽幽亮起:
【Lance】:需要我帮你舔掉嘴角的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