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佳音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和打量好像空气,他的眼睛只在看着自己,径直地迈向自己。
随后,兰斯极其自然地伸手,从她怀里接过了那个沉重的纸箱。
单手托着,就像托着一团空气:“走吧,还有工作要做。”
迟佳音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兰斯的后面,双手抓紧裙摆,不敢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紧张使得迟佳音的手微微颤抖。
她心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不要害怕,于是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没什么。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兰斯的步伐停住了,而迟佳音却没注意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还好,兰斯的另一只手拦住了迟佳音的腰,否则她就摔下去了。
“不喜欢小的?
他重复了一遍迟佳音刚才的拒绝理由。
兰斯的语气平淡,迟佳音却听得头皮发麻,解释道:“兰斯,你听我说,我只是为了拒绝他……”
他忽然俯下身,凑到了迟佳音的耳边,慢条斯理地问出了一句让迟佳音灵魂出窍的话:“原来如此,因为他‘小’,所以你拒绝了他?”
迟佳音听得面红耳赤,刚想解释自己的小是年级的意思。
但,兰斯好像拥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思维逻辑。
他回想起小张单薄的胸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结实宽阔的身体:“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音音……他根本无法像我一样,把你‘装满’,对吗?”
迟佳音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花了。
装满,装满?!
迟佳音吓得心脏骤停,猛地扭头向外四处张望。
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后,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人听见!不然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就算以后不在一起上班了,但这圈子就这么大,万一哪天狭路相逢,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标题就是——《某女子与男友大谈尺度话题》。
兰斯显然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露骨的话,继续说道:“你果然更喜欢那种……一点缝隙都不留的拥挤感,是不是?”
迟佳音羞愧地捂住他的嘴,禁止它再度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嘘,我们赶紧上车,去调查局。我得熟悉自己的工作环境。”
直到坐进兰斯那辆黑色越野车里,迟佳音的脸还是烫得能煎鸡蛋。
“兰斯!你刚才在乱说什么啊!”迟佳音羞愤地捂着脸,“什么装满……别人会误会的!”
兰斯正帮她系安全带,闻言动作一顿。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无辜地看着她,仿佛真的不理解她在羞恼什么。
“误会?”
他歪了歪头,思考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我是指物理层面和生物层面的‘填充’。佳音,你的身体很柔软,容易感到不安。只有足够大的质量和体积,把你所有的感官都撑开、填满,你才会感到安全。”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语气温和得能溺死人,说出的话却让人腿软:
“就像昨晚那样。我如果不进到最里面,不把你的身体完全撑满,你就会哭着说害怕,不是吗?”
迟佳音:“…………” 救命!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能闭上眼睛,捂上自己的耳朵装作听不见:“闭嘴,开车!”
兰斯看迟佳音一副好像要去刑场的样子,不在言语,专心地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开车。
二十分钟后,调查局总部。
兰斯带着迟佳音,简单跟前来迎接的沈或浮打了个招呼,径直地走向专属电梯。
迟佳音看着专属电梯,停住了脚步,心想自己能用这个电梯吗?
沈或浮看到迟佳音犹豫的样子,打圆场:“要不你和我一起?”
迟佳音刚想同意,兰斯打断了对话:“她跟我走。”
沈或浮敬了一个礼 ;“好嘞,老大。我们一会儿见。”
沈或浮的速度快得像一只兔子,一溜烟就不见了。
迟佳音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兰斯进入了专属电梯。
“我办公室的空气需要‘净化’一下。”兰斯在电梯里忽然说道。
“很脏?那需要我推荐个好用的空气清新剂吗?”迟佳音愣了一下。
“不是脏。”兰斯垂眸看着她,“是因为空气里没有你的味道。这让我……很饿。”
电梯马上就到了二十楼,兰斯拉着迟佳音的手进了办公室。
兰斯将迟佳音放在了办公桌上。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音音,我饿了,而这个桌子很硬。”
迟佳音翻了个白眼,揶揄道:“饿了去吃饭,跟桌子硬不硬有什么关系?让我下来。”
“不。”
兰斯摇了摇头,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桌子是硬的不会搁到你,那我们现在试试,在这里……我能不能把你身体里的每一寸空隙,都严丝合缝地堵住,好不好?”
他低下头,亲吻迟佳音的眼角,眼神清澈却说着恶魔般的低语:“我想让你……只剩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