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摆了摆手,说:“知道各位军官碍于管理条规动不了手,我也恢复军衔了,不劝大家,这样吧,我让私人战力去实施这个需要杀人的任务,会见点血,他也不是军人,但是我信任的人,没问题吧?”
军官们左右示意,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白暮识的指挥从来没错过,这也算是钻了法律的漏洞吧。
就在他们点头的同时,博士身后的巨大落地窗炸开了,他迅速起身,和几位同行者一起冲向了那边。二十楼,是想就这么跳下去吗?
伊西斯拔出镰刀,翻上桌子朝那边追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给博士这个脸了?
白暮识一下下地敲击着扶手,好似并不在意对方的逃跑,不管能不能抓到博士,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博士刚才因为着急,没有否定他说出的罪名,还妄加逃窜,这已经可以算是一种默认了,他们有正当的理由抓人。
他在等,等自己出手的时机。
博士想要推开挡路的军官,就要动手伤他们,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藏在衣服底下的刀尖闪烁,手起刀落,划伤了他的一条胳膊。
一声枪响后,博士的大腿在混乱中挨了一枪。
白暮识挺拔的身姿站在那儿,手上举着用溯源现场打造出来的狙击枪,毫不犹豫地打在了他身上。
平静又冷漠地说:“在公共场合伤人,军方应无理由将当事人拿下,博士,你又疏乎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军官们将武器对准博士,最高首领都发话了,他们虽然记不清到底有没有这条规定,跟着他的话走反正没错。
“你诈我?”博士咬牙道,他不应该冲动的,早知道白暮识不好对付,千防万防竟然还是着了他的道,明显狡诈,白暮识放出伊西斯就是为了让他出手伤人!
他现在一条腿没有力气,骂白暮识都不能转身,血源源不断地流下,有放出的植物支撑着,他的速度虽然有受影响,但也还好,勉强能逃跑。
“还有时间走神呢?”伊西斯几乎是闪现到他面前,反射着怪光的刀锋砍断了大部分的枝条。
博士当即倒地,细长的藤条在背上如刺猬般震动,贴着地面想带着博士离开这里,才长出来就被伊西斯横斩一刀切碎了,要想再长出来需要几秒的时间。
但伊西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镰刀举到半空,落下时发出了划破空气的声音,但在接触到博士时,底下却变成了石头一样的触感。坚硬无比,以他用来砍人的力道是切不开的,得再用点力才行。
伊西斯对此不屑一顾,他眼看着博士从活蹦乱跳到的□□变成了一个一比一的石头雕像,背上挨到镰刀的地方出现了裂缝,不小,再来一下就能断成几块。
白暮识的子弹从脸边飞过,打在他的正前方玻璃破碎的地方,伊西斯抬头想去看,视线还没从地板上挪开,整个人就被白暮识从头部摁了下去,无法抬起头看前方。
“不要用眼睛去看,是上次那个美杜莎”,白暮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幅墨镜,戴上后刻意避开与眼前人的对视就能免去石化的风险。
无遮挡的窗户外,小孩儿在朝他们招手,直升机的声音轰轰响,离得太近,把白暮识的头发吹到脑后,他们僵持着,不给对方一点机会,他出不去,宁夏也进不来。
伊西斯摆脱白暮识按着的手,抬起头时瞳孔变成了危险的竖状,和宁夏对视也丝毫不担心会被影响。
“上次是我大意了,一条小小的美杜莎还妄想挑衅蛇王,我给你脸了?”
宁夏和直升机一齐向后退,他收起玩事不恭的笑容,起身向他鞠了个礼,“抱歉,王,请不要计较一个小孩儿的无礼,毕竟立场不同,恕我不能服从您的命令”。
说完,将头上的绷带重新戴回眼睛上,以表示对伊西斯的敬意。
伊西斯才不惯着他,一把镰刀飞过去,作势要把直升机砍成两半。
宁夏早有预谋地打开防御系统,一层蓝光罩在上面,抵挡了一次伊西斯飞来的攻击,还好镰刀一下就被撞回去了,这是对方没怎么使力的结果,应该是看在他还算有礼貌的态度下手下留情了。
“你妈!给爷把这玩意儿放下!”牧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们看过去时就见叶伍昧步伐灵活地绕过他从地毯上滑过来,背起博士的雕像就要走。
白暮识枪身扫过去,击中了叶伍昧的脖背,她整个人向后仰去,从石头变回肉身的博士则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头顶起了个大包。
他伸手碰了碰,吃痛地说:“下次把我拿好了,不能摔出事的!”
“事儿真多”,叶伍昧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点不在意地道:“能把你带出去就不错了,叫你非要来参加什么会议,这下好了,想想怎么逃出包围圈吧!”
场内的人已经被疏散了,留在这里的只有武装的军官,他们都被下了服从白暮识的命令,此时正在旁边围成一圈等待发号施令。能接受他的指挥,是这里的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博士带来的人将植物缠绕于四面墙上,控制了不少想要不自量力上前的军官。
白暮识双手握上喷火仓,点燃植物枝叶,一顺而上,让这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别把我烧着了,白暮识!”牧淮左右躲避着这些火,他应该庆幸打造会场用的是防洪防火的材料吗?烧了根茎叶就会自动熄灭,所以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放火。
但是!能不能稍微顾忌点他的死活啊!好歹等他到安全的地方再放吧。
手臂被人抓住,薄荷清把到处乱跑的牧淮拉到了桌子底下,这桌子质量好又坚固,不论这些植物怎么石压,轻易也坏不了,两人就躲在下面,大眼瞪小眼。
薄荷清嗓子里闷笑了一声,“你不是活了几百年的预言家吗?遇到火灾了也不会逃?”
“我尼玛是做辅助的!一个能用来攻击的技能都没有,你和我谈什么行不行的!”想了一下牧淮又连忙改口,“我不是说我不行啊,有两位主攻手在,还用得着我出手?”
一大堆理由,说来说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薄荷清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时间的记录者已经不需要预言了,他的未来经过改变后,预言也看不到,算是一种好事吧,至少世界再也锁不住白暮识了。
在底下坐久了,腿在发麻,牧淮干脆躺下,火也烧不到这里,火是烧不到,但他为什么一点没感觉到热呢?
牧淮转头看向离他们最近的火焰,只要有往这边过来的动向,火势就会剧烈晃动,然后火熄灭在植物上。
嗯……嗯?哪儿来的风?流动的,偶尔还会在身上吹吹,他感觉不到热全靠这股清风,舒服又温柔,而且不是一个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