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往外走,盘算着回来时怎么惩罚叶伍昧,他的话都敢不听了。
看着叶父走远,坐在窗边树上听完全程的白暮识捏着树干,上面的皮已经裂开并凹进了一点,他面容不善,眼睛盯着房里那些又丑又肥的大男人,胃里泛起阵阵的恶心。
牧淮蹲在另一根树枝上,和白暮识隔着一米不到的位置说话,“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叫叶伍昧的小孩子长大后会成为你的敌人?真有意思”
“那趁现在弄死她,你就可以少一个对手了”,伊西斯和白暮识在一根树枝上,不同的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而且他手上握着一把镰刀,指向的地方是那间坐满男人的屋子。
白暮识把他拉着,大有一种他敢去自己就敢动手的意思,“回忆幻境而已,我并不觉得在这里把她杀了人在外面也能死,而且她是这回忆里的其中一把锁,你把她弄死了还怎么解?”
“就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也能成为你的对手?”牧淮十分不解,叶伍昧看上去可是毫无威胁力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和白暮识对上?没撑过几个回合就死了。
白暮识双手托着下颔,一点也不在意逃跑回的叶伍昧,“她被博士带在身边,就注定了和我们的立场是相对的,就算没有她,博士也会找到别人,助手或者手下这种东西,他从来不缺”
但就这么放任她成长也不可能,白暮识想的是,如果能影响回到外面的叶伍昧,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也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极致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博士并不知道这回事。
白暮识跳下去,拦住要跟着他的两人,“你们就在这儿看着他们,如果有犯罪的证据就拍下来等有时间交到警方手里去”
牧淮很不满意他的分配,指着伊西斯气鼓鼓地说,“你忘了之前他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吗?还敢把我俩放到一起去!”
说白了,真到了要做任务的时候,谁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当时答应地好好的,白暮识真遇到这种情况,一样会把他扔给伊西斯。
他当玩笑,牧淮可不,他才是受害人好吗?
白暮识还要去找人,不想和他们在这种地方耽误时间,摆了摆手回应了两句,“那是你睡着了,现在醒着还怕他对你做什么吗?就这样,我走了”
说完,没理会要爆炸的牧淮,转身就要去找人,结果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伊西斯用尾巴卷住他,额头和他的碰了碰。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舍和怨气,“又要一个人去?把我说的话忘了,你总是这样”
“这就是找人的活儿,我很快就能把人带回来,不危险”,白暮识捏着他软软的尾巴尖,整条蛇,全身只有这个地方是软的,他很不喜欢被碰到,要是其它地方也能软点就好了。
他的眼神不自觉瞟到了伊西斯的腹部,很快又呆呆地移开,把脑袋里的东西都甩出去。
“行了行了,我走了,拜拜”,白暮识推开他就逃也似地跑了。
伊西斯不明所以,转头问牧淮,“他怎么好像很不喜欢我抱一样”,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都说爱人第二看中的是对象的身体,难道是白暮识对他不满意?
“我多运动运动,他是不是就不会排斥我的身体了?”
牧淮一脸鄙夷地望着他,说伊西斯聪明吧,在白暮识面前跟个弱智一样,说他笨吧,牧淮这么多次考试一次都没赢过他。
就nm挺气人的,这条蛇凭什么!
“他没有排斥你!”牧淮没好气地说,“随便说说的话你还当真了,我劝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好,白暮识就算是长生种,身体构造也不过是个人类,长不了你这么大”
如果伊西斯的肌肉变大了,他看着会不舒服,同为男人,牧淮其实也羡慕嫉妒恨地不得了,如果可以,他也挺希望能长成伊西斯这样!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伊西斯真的练瘦了,白暮识那个口是心非的人怕是会反过来嫌弃,人呐,就是这么矛盾,牧淮对白暮识的心理不太了解,可这些事他又是肯定的,伊西斯就一条虫,能懂这些就怪了,所以牧淮只是提醒他一句。
“把你的身材保持好,与其让白暮识嫌弃,不如让他习惯接受一点”
伊西斯打量了他一圈,举一反三地问道,“所以……他会嫌弃你吗?”
牧淮冤种的声音冒出来了,好的,拳头硬了,他都能听见指节的骨头声,“我是正常人!身材也没差到哪里去好吗?只是和你们对比起来不够看而已!”
话说着说着就把衣服撩起来给他们看,牧淮指着肚子上线条分明的腹肌,想以此给这条屑虫证明一下,“好几块呢!别总是笑我的身材!”
没想到,却迎来了伊西斯更为嫌弃的眼神,“都没白暮识的好看,你不行啊”
不行不行不行……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他是个男人!哪能接受被伊西斯这么羞辱,而且这人还一幅“我有什么错?”的样子,情商低到令人震惊!
伊西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给他抬了抬下巴,“走啊,那群男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回去看看吧”
牧淮的火被他的冷漠浇灭了,有气没地方撒,憋屈得很。
……………………
另一边,叶伍昧背着装满作业的书包在黑色的路上跑着,没有目标,没有转弯,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个家,父亲的行为令她全身发凉,那一刻,她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她离开了那个家又能去哪儿呢?自杀?可她还想活下去,每个接触过叶伍昧的老师都会夸赞她的头脑聪明,溯源也很有用。
如果能长大,她也能靠自己过得很好,不用像现在一样委屈屈辱,她的父亲,从来只将她当成一个供人开心的工具,表演跳舞,伸出白暂的胳膊让那些男人去摸,偶尔还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这些不应该是一个七岁的女孩子应该懂的事,但叶伍昧就是知道,那些丑恶男人的嘴脸每时每刻都在恶心着她,反而是学校里那些好看的老师每天都会帮助她,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的事。
总有人说她以貌取人,可长得丑的人就是会伤害她啊,为什么没人能理解她?
逃跑的步伐渐慢,叶伍昧瘫软地跪下去,即便她再想跑,这具幼弱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下,经过她大口喘着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