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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微微一颤,刺进了指腹。白妙盈垂下眼帘,看着那点迅速洇开的血珠,在雪白的杭绸上晕开一小团暗红,像心口闷着的那团淤血。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指缩进袖中,声音轻得像叹息:“知道了。”
这已是连续第三个月了。
自两年前与温启瑞定下婚约,每月初一、十五去温府请安,原是该有的礼数。起初温舅母虽冷淡,面子上总还过得去。可自从去年温启瑞得上峰赏识,事务忙碌,温舅母的态度便一日冷过一日。请安时要么推说身子乏不见,要么见了也是三五句话便打发她走,连盏热茶都难得喝上一口。
白妙盈不是不明白温舅母的心思。
温家是会稽有名的书香门第。温启瑞的祖父,也就是她的外祖父温太傅,虽已致仕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余荫犹在。温启瑞的父亲去得早,留下寡母幼子,全靠温老夫人撑着门庭。温舅母是温启瑞的母亲,守寡多年,性子愈发乖戾挑剔,一心想给儿子寻一门显赫的亲事,光耀门楣。
而东阳侯府,父亲东阳侯是个闲散爵位,并无实权,母亲虽是温太傅的幼女,但嫁入侯府后与娘家走动并不密切,在闺中之时就与温舅母多有趔趄。温舅母素来瞧不上这个高嫁了侯府的小姑子,连带着对她这个外甥女也多了三分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