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哇哦什么?”问令山用力撇了一眼明玄。
“没事,嗓子有点干,开开嗓。”
游云承一脸无辜,他反应过来了,十分无奈的说:“你们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把这个给人小姑娘,拉近拉近关系,到时候好问她事儿啊。”
“走吧,我和你一起。”蒲惟拍拍游云承的肩,两人一起走了。
“我们俩不一起去献殷勤?”明玄说。
“不去。”问令山冷酷回答。
这虽是个小县城,但公交车上的人还是蛮多的,他们四个被挤上车,又被挤下车。
一下车就能看见公园入口,再仔细看,旁边的凉亭里果然坐着一个老头。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老头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自言自语道。
待四人凑近,老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爷爷?”蒲惟试探式的张嘴。
“你们就是来找我的吧,我姓张,叫我老张就行了。”
“张爷爷您好。”蒲惟坐到老张旁边,像个听话的外孙一样,“我们几个是来旅游的,就是想问问您,霧山有没有什么比较稀奇的地方,我们想去看看。”
老张把蒲惟从头看到脚,笑着说:“你这小男娃长得真俊啊,我家那小子要有你这么俊,那肯定很多小姑娘追他啊,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对象。”
蒲惟在一旁陪着笑。
“先坐下吧。”老张说。
只有四个石凳,游云承自觉地站到一边,把剩下三个位置让给他们了,反正他也什么都听不懂。
“张爷爷,就是,那个。”明玄有点结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问。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老张语气沉了下去。
游云承一听,瞬间有点慌张了,怎么好像他们是做坏事一样。
“我张老头活了八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老张摸了一把胡子,“来霧山的人也不少,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还看不出来嘛小伙子们。”
“好张爷爷,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问令山说,“您先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绝对不是要做坏事。”
老张点点头。
“我们是要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对我们很重要,也许这个东西就在霧山某一处,麻烦您回忆一下,霧山有哪里是比较奇怪的,和平常地方不太一样的,可能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问令山心里有些许期待,他的直觉总告诉他,面前这个老头或许能带给他一点线索。
老张陷入了沉思,他貌似想起一些旧事。
“你们不是普通人吧。”老张突然问。
这个问题很简单,却把他们所有人都问住了。
什么叫普通人,怎样算普通人。
以前游云承能毫不犹豫地回答出这个问题,现在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其实隔得也很远。
“罢了罢了,这也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就足够了。”老张见他们都没了反应,又自己说了起来。
“张爷爷您放心,我们真的都是纯良的社会好公民。”游云承快速回答。
"我生在霧山,长在霧山,未来也会死在霧山。"老张看向远处飘动的云,娓娓道来。
“霧山的每一处我都走过,如果硬要说哪里没去过,我想只有那一个地方。那个时候我还小,我和大姐去山上砍猪草,在高高的山坡上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小村庄,离现在的霧山县城不算太远,我却从来没有听大人说过这个村庄,好奇心驱使我去问了村里一个老人,他起初不愿意说,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他才说,他告诉我那是个义庄,有些人死了就会去那里放着。听完之后,我也没有再好奇过这个地方,但我还是会想,如果只是个普通义庄为什么一开始不肯告诉我呢。”
“那个地方现在在哪里?”问令山问。
“不过,后来政府开发那个村庄后我去过了,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村子,你们想去也可以去,就在下面的云镇。”
“云镇,华云城……”游云承小声琢磨。
“谢谢张爷爷。”问令山道谢。
“哎,不客气。”
“张爷爷,我还有个问题。”明玄忽然问,“你们这一到晚上大家都不出门的吗,我看你们都睡得挺早。”
老张脸色微变,随后叹了口气,不明所以的说了句话:
“霧山,是有诅咒的啊,霧山出生的人,一辈子都离不开霧山。”
“这是什么意思?”蒲惟焦急的问,可老张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眼见人家不愿意再说下去了,他们也没再追问,陪老张坐了会,便离开了。
“什么诅咒呢?”游云承在公交车上一直琢磨,他实在想不明白,都这个时代了,还能有什么诅咒。
“今天晚上问问前台小姑娘呗。”蒲惟没看他,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刷着手机。
突然一个紧急刹车,蒲惟整个人差点甩飞过去,还好明玄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胳膊。
“小惟,公交车上要抓好哦,不要一直盯着手机看。”明玄笑眯眯地拍了拍蒲惟的肩。
“滚蛋,不要这样叫我!”
“啧,脾气真大。”明玄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