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他对她的笑,是独属于她的笑。
她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又要接受他的好,又要宣称和他再无纠葛。
姜远章见她没再说下去,便说:“律所方面我刚刚和他们聊过了,他们可以帮你保留半年的岗位,项目期间缺少的人员会从其他组借调,如果你在组里或者珩色做得不顺心,随时可以回去。”
夏回南不由自主地又攥紧了手中的册子:“……还是算了吧,我不是专业的,还是这么重要的节目,万一我搞砸了,而且我——”
“不要说谎。”姜远章淡淡地打断了她。
“可是……”
“你想去的不是吗,那就去。”姜远章说,“我也不是没什么要求的。”
他看她晦暗的眼神忽然亮了些,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少喝点,结束了来趟我家。”
“啊?”夏回南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忘了躲,任由他弄乱了自己的发型,“你家吗?是、是不是不太好?”
姜远章失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哦……那这样算不上要求啊。”
姜远章又把她头发理顺了:“来了就知道了。你先下班吧,不是还要去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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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回南整场酒都喝得有点神思恍惚。
梦寐以求的机会近在咫尺,但却是姜远章给的,她很难不去痛苦纠结。
一杯一杯的酒和着不走心的祝酒词下肚,她心里却想着姜远章和她说的话,想着潘了了和她说的话,想着邢维意和她说的话。
想着自己和他们说的话。
她喝得太上头了,赵月蓁的酒量又确实和她不相上下,导致谁来劝她都劝不住,喝到最后,其他人都散了,安晓月都被赵月蓁赶走了,就剩她和赵月蓁两个人,对着狼藉的杯盘应酒而歌。
夏回南盘腿坐在凳子上,倒拿酒杯当话筒,给唱着江南小调的赵月蓁唱和声,一曲终了,半醉的赵月蓁忍不住鼓掌:“唱得好!”
夏回南颇为骄傲,残存的理智还让她保持着客气:“您才是真的,唱得好,感觉咱俩组合组合都能出道了。”
赵月蓁大笑:“我没想到你还会唱这个。”
“小时候妈妈教我的,她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呢。”
“我以前也有个歌唱家的梦想,不过在我姐姐的鼓励下,我还是去学了珠宝设计,可惜了,乐坛失去了一颗明珠啊!”
“跨界明星现在很火的,回头发布会您来唱个主题曲,让品牌炒作一下,热度肯定能上去。”
“你们商量什么馊主意呢……”
夏回南扭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姜远章,他还穿着白天开会时的橄榄棕的西装,似乎是从公司直接赶来的。
夏回南迷迷瞪瞪地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赵月蓁则朝他招手,嘴上和夏回南解释:“我喊他来的,总不能让你这么回去。”
夏回南忙说:“那至少也要先送您回去,我去打车。”
“等等等等。”赵月蓁拉住她,“我有司机等我的。”
“好的,那我送您出去。”
姜远章拦住往窗边走的她:“去哪儿呢。”
赵月蓁把夏回南往姜远章的方向推了推:“我先走了,小夏交给你了啊。哦对了,账也帮我结一下。”
“下次喝酒再喊我啊。”夏回南热情地告别。
赵月蓁热情地回握:“一定一定,你要喝什么直接说,我包了。”
夏回南被空调暖气熏得面上红扑扑的,眼中又被酒气沁得水汪汪的,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看得姜远章直叹气。
“走吧,我送你回家。”
夏回南拉住他的手:“不是去你家吗?”
“下次吧,你都醉成这样了。”
“我没醉啊。”
“……”
“真的!”
姜远章看着她紧紧扣着自己的手,心中逐渐浮起了一些不应当有的冲动。
他应当把她好好送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他应当等一个双方冷静、理智的时刻,好好聊一聊以前的事、现在的事,和未来的事。
但他想到自己,连夜坐廉航回国,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如何能让他放开她的手。
他此刻就想放下这些虚伪的应当,就想听从一个醉鬼的违心话,就想把那当成她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