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月看她“咳咳咳”的样子,困惑地收回手机:“怎么了吗,这么惊讶吗?”
“没有没有,单纯,咳咳,呛到了。”
“哦。”安晓月没多想,而是点进了TAG开始收粉丝修的图,收完了还坐到夏回南旁边让她给建议,“你看是这张做屏保好,还是这张好?”
夏回南扫了一眼她选的两张,都是高p的精修图,加了一堆阴险的滤镜和花体字,硬生生给姜远章修出了阴暗霸道总裁风的感觉。
夏回南左看右看也选不出来:“就没有p正常点的吗?”
安晓月拍案而起:“你在质疑我的审美吗?”
夏回南“嘶”了一声:“这跟他本人风格差得有点多吧?”
“你见过他本人吗就说他风格?”
“呃……”
安晓月遗憾地摇头:“算了,跟你说不通,你肯定也不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说不定就懂了。”
安晓月最终选了一张“邪魅一笑”的精修图作为了屏保,夏回南只能心里默默叹气。
两人快吃完的时候,余晚礼打来了电话。
“喂,南南,你到家了吗?方便听电话吗?”
安晓月吃完了最后一筷子泡面,在夏回南前面说:“你去接电话吧,我来收拾。”
谁做饭,另一个人就洗碗,这是她们默认的规则。
夏回南听余晚礼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以为出了什么事,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后,问:“你说吧,怎么了?”
余晚礼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话:“那个,我感觉我有点婚前焦虑。”
婚前焦虑?听到这个,夏回南觉得得好好宽慰宽慰她,便坐下来仔细跟她说。
“要和一个人正式组成家庭,确实会比较紧张,不过经过我这两年的考查,方昭正是个好人,做事靠谱,没有太多心思,还符合你要求的富二代的标准,等过了这一段时间,熟悉了和他两个人生活的节奏,应该就好了。”
听夏回南如此真心地替她考虑,余晚礼深感惭愧。
她当然没什么焦虑,方昭正可是她精挑细选的结婚对象,她恨不得今天就领证,但为了旁敲侧击夏回南的想法,还是只能继续说道:“但是我跟他,家庭差距那么大,有点心里不安。”
“你这么优秀,他才应该不安呢。”夏回南说,“他能找到你这么个聪明温柔贴心善良可爱美丽漂亮的老婆,是他八辈子的福气。”
“那,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不安吗?”
“我?我求之不得啊,最好能见面送我五百万,我马上就辞职回家躺平。”
听夏回南胡说八道,余晚礼也头疼起来。
姜远章专门和方昭正提了,不要和任何人说他们见面的事情,他也不会临时来打扰他们的婚宴。
但余晚礼大概能猜到姜远章想干什么。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夏回南和他分手前因后果的人,甚至她对夏回南心思的理解,比夏回南自己还要深一些。
她现在就怕姜远章的目的,不是和好,而是质问,乃至报复。毕竟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为了钱就抛下自己,三年了无音讯,换成她也会愤怒难抑。
但她又暗自希望姜远章还是放不下夏回南,毕竟在她眼里,他们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
他送这么贵重的新婚礼物,是不是也有这意思在里面呢?
不能说,说了夏回南绝对会避而不见。
至少得让他们见一面试试。
余晚礼沉思的时间有点久了,夏回南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说这些话感觉不像你风格啊,真没什么其他事吗?”
余晚礼赶紧解释:“没事没事,我可能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时间有点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夏回南略感疑惑地挂了电话。
余晚礼之前一直对方昭正很满意,很少抱怨这段感情乃至这项婚事,怎么事到如今焦虑起来了?
难不成她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回南左思右想,决定这段时间好好观察下,是不是两人关系出现了裂痕,要真是有什么问题,得劝她及时止损才行。
余晚礼的婚礼安排在九月初的一个周日。
九月的白天依旧炙热,婚礼选在了傍晚时分,是在一家酒店的专属草坪区办的草坪婚礼。
天还亮时宾客陆续入场,司仪开始主持流程时暮色渐深,新人接吻时新月登场、满场绚丽的灯光乍亮,全场人都惊叹地连连鼓掌。
夏回南一早就陪着余晚礼来做准备,时刻注意着余晚礼的造型和妆容,还要帮她应对各种意外情况,忙到现在脚不沾地,此时大家都开始吃吃喝喝聊天,她也终于可以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了。
这次的婚礼只请了新人的朋友同学,家里的长辈亲戚因为人数太多,之后还要另行举办。
不过也因此,来宾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很轻松。
她吃了两个小蛋糕,端着一杯鸡尾酒,坐在长桌旁悠然地听着高价请来的乐团演奏纯音乐,看着不远处余晚礼携着方昭正和朋友聊天、满面幸福的模样,自己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真好啊……
然而她还没坐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夏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