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自己刚才拒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所以来亦南没听见，于是又补充一句。“我告诉罗啸，一点机会也没有，和他，完全不可…能……”

猝不及防，来亦南看向他，目光灼灼，启开唇瓣，好半晌才出声。

“季季，你觉得，我们不可能发展成情侣关系？”

他一阵愕然。

没想过，来亦南竟然问得如此直白。

这是在测试他吗？

如果顺着自己的心意对来亦南说‘我喜欢你’，这个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会感到尴尬吧？

胸口闷闷的，好像被沉重的情绪压着，窒息感袭来。

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觉得来亦南的视线异常刺人。

他勉强扯起嘴角，说着违心的话。“…嗯。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最要好的朋友。”

面前的人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似乎有几分难以置信，和他看不懂的……

来亦南忽然转过身，让他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情绪，然后低声说了句‘回教室’，不徐不疾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好。”

他跟在来亦南身后，走得缓慢。

看样子，应该消气了。

自己刚才的回答，没让对方为难吧？

可这人的反应，怪怪的，虽然也不是没见过。

来亦南似乎不能接受不被他喜欢的可能性，但也不能接受被他喜欢的事实。

……有点残忍。

**

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那天晚上的事仿佛被抛至脑后，来亦南没有什么变化，让他稍微安了心。

五月最后一天退租，正好周日。

他和来亦南各自收拾完行李，拖着箱子来到客厅，相顾无言。

所有的东西都即将被带走，整间屋子显得空荡荡，内心深处，也空落落。

仿佛曾经一起生活的记忆，会随着被抹去的痕迹一同消失。

来亦南跟往常不同，很安静，几乎一言不发。

搞得气氛凝重，还莫名伤感。

他开口安慰道。

“我们又不是不会见面，明天还要去学校。”

“而且…等上了大学，说不定还能住同一间宿…舍……”

来亦南忽然走上前抱住他。

这个拥抱，有些炙热。

他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心跳得飞快飞快，震耳欲聋。

四周安静得仿佛时间暂停了，过了许久，他不得不打破这令人无措的沉寂。

“来亦南，我们一起加油。”

“嗯。”

他打从心底感谢这个挚友，无论是在学习上，生活上，甚至，在情绪上。

很难想象，和来亦南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这三个月里，自己反倒是被照顾更多的那一方。

他伸出手，回抱住来亦南。

下一秒，感觉被抱得更紧了。

“季季…”来亦南在他耳边低声道。 “你一定要金榜题名，一定要，超常发挥。”

这说法，不止是鼓励，更像是在给他上压力，但打从心底不想让来亦南失望。

“嗯，我尽力。”

好一会，来亦南才松开怀抱，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