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地晃了晃脑袋。

和余择想的可能不一样，不过确实是跟余择有关的词语。

他指了指余择，又比了快速点手机屏幕的动作。

“我知道……”

余择刚开口，就被来亦南打断。“季季，我猜你想发消息狂喷余择。”

【……】

着实被来亦南说出的答案整无语了，差点忘了摇头。

“那就是打地鼠游戏，你把余择当地鼠打了。”

【…… ……】

“来亦南，你不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强加给我兄弟！”

对！

他无声但强烈赞同。

“你看，季季也同意我的说法。”

“季翊明明是叫你不要曲解他的意思！”

【……】

第一次感觉来亦南相当恶劣，欺负他嗓子疼出不了声，借他之口恶言恶语。

他把纸揉成一团，准备扔垃圾桶。

“季季，就剩一张了，怎么不继续比划？”

“对啊，接下来到来亦南，该我发言了。”

“我觉得，呃，我觉得……”祝奥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玩了】

刚写完，身后的余择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报仇’。

“季翊，我猜你写的肯定这几个之一：你是他爸？父子关系？孝顺？心肝乖儿子？爸爸，再爱我一次？”

“余择，你闭嘴！”

“我偏不，谁叫你刚才一直诋毁我，咧咧咧。”

“就是就是，还有我……”

他把写着‘不玩了’的纸条递过去，那三人看也不看一眼继续叽叽喳喳，不肯作罢。

“季翊，你最后一张写的是不是‘朋友’？”

“肯定不是，按照一人一个词，第三个绝对跟来亦南有关，但如果是‘朋友’，那指我也可以啊。”

“说不定被来亦南荼毒，没把你当朋友…”

“祝奥宇，我看你才被来亦南影响了，居然跟他一个脑回路！”

“季季，是我想的那样吗？”来亦南忽然朝他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

【哪样？】

“喜欢？暗恋？”

【……】来亦南，你又胡思乱想了！

“真够自恋的家伙。”余择小声吐槽。

“不是吗？”来亦南蹙起眉梢，思考得相当认真，猜道。“那是，重要的人？挚爱？”

【…… ……】发癫吧你就！！

祝奥宇面露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余择则是连连翻白眼。“照顾多年的孩子确实是重要的人，不是亲爸胜似奶爸。”

“季季，难道你！？”来亦南这一刻抽风到了极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写的是，‘男朋友’…”

【！！！！？？？？？】啊？啊！

他使劲摇头，转念想起被揉成一团的纸，急忙展开并且找到写着正确答案的那一张——‘学霸’。

余择也惊得不轻，好半晌都没吭声。

等来亦南和祝奥宇回前排的座位，余择才喃喃道。“好歹毒的家伙，居然打算给我兄弟安排这么个身份。以爱为名啊，到时直接被他驯化成二十四孝好男友…不管怎样，你得小心了。”

【其实，来亦南现在挺照顾我的。】他真的挺感激来亦南。

余择看了看字，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不是吧，你打算以身相许？？”

【……】

【你想多了。来亦南应该不是同，他只是一直觉得，我对他抱有那方面的感情。】

“那家伙果然自恋。”余择啧了声。“不过，你俩都更受同性欢迎。就算哪天交往了，我也不感到奇怪。”

他略感吃惊。

没想到余择想法竟这么…超前？

只是……

“我支持你们！”余择突然握紧拳头，莫名激动。

【……】

【我和来亦南不是那种关系！】

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一样，那么想开口说话！

**

“你喜欢，季翊？”细如蚊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祝奥宇问得吞吐。

他的视线落在课本上，却看得不甚仔细，眼也没抬，回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一点。”

“呃，”祝奥宇说得很小声。“你表现得，还蛮明显的。上次隔壁班的向季翊告白，你…吃醋了。还有刚刚，你的答案…好像在，好像在……”

没想到，竟然是祝奥宇最先察觉他的心思。

也许是自己越发不加掩饰，明目张胆，所以被人轻易看出。

但…“季季，为什么没发现？”

祝奥宇好半晌又咕哝一句。“大概因为，你们太熟悉吧？他可能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

区别……

明明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在关键时期操之过急，然而听说季季还没开窍，即便到了能宣之于口的那一天，也不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和结果，心里就没来由一阵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