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他和余择他们几个跟平常一样去操场上跑步。

余择跟其他人不知道聊些什么，在后面悠哉悠哉地跑，没过一会，突然出现在他边上，拍拍他的肩膀。

他感到纳闷。“怎么了？”

余择两眼抽筋般往斜后方瞟去，不停地朝他使眼色。

“你瞧，来亦南跟着你呢，是不是又有话说？”

他实在不想搭理那家伙。

今早三点多林阿姨打电话过来，硬生生吵醒了他，害他早上精神不济，上课犯困得厉害，感觉黑板上的字都糊了，眼前一片朦胧。老师讲课讲得像放催眠曲，自己差点就趴倒在桌上睡过去了。

季翊又打了个呵欠，没好气道。

“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又收他钱了？”

上回在来亦南家楼下‘偶遇’的事，余择后来自己招了，说收了来亦南一点好处费，实在对不住他这个朋友。

余择听了立刻挠了挠脸，心虚犹豫地开口。“兄弟你信我，这次绝对没有！不过……来亦南脸色真的很难看，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

他看了看，的确像余择说的那样。

林阿姨说过，来亦南最近每晚念书念到两三点，今早做操的时候看见那家伙难得有了黑眼圈，脸色还特别的苍白，脚步也不稳，让人十分担心。

来亦南耷拉着脑袋，像提线木偶般踉踉跄跄。

他又慢慢跑了一小段，回头看来亦南还跟着自己，整个人越发摇摇晃晃。

咬咬牙，还是狠不下心来装作熟视无睹，思索片刻，季翊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向身后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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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亦南此刻心里难受得厉害。

早上妈妈告诉他，季季也很想跟自己和好，昨天晚上还说过要向他道歉，他睡得很熟所以错过了。

然而到了学校，季季还是一脸冷漠，对他不理不睬，害他白高兴一场。

昨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今天又上了一天的课，现在好累又好困，季季只顾自己跑步，也没来关心他，越想越是委屈。

他揉揉眼睛，脑袋晕乎乎的，等他睁开眼，面前投下一片黑影。

来亦南纳闷抬起脑袋，看到站在跟前的人，立刻从恍惚中回过神。

“季季！”妈妈没有骗他！

来亦南看上去非常疲惫，可一看到自己，这家伙脸上的表情立刻从乌云密布的阴天转变成阳光明媚的晴天，疲惫垂下的嘴角扬起莫名犯傻的笑容。

这样的来亦南，竟然让他生出‘惹人怜爱’的想法。

季翊不自禁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果然是太久没相处，都忘了这家伙什么德性，光看脸只觉得眉清目秀，非常乖的一崽。

来亦南像个做错事又不愿意承认错误的孩子，半是委屈地嘟起嘴，更多的是不满，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不想再跟来亦南讲着讲着就吵起来，于是抢在对方之前开口。“你脸色很差，今天先别跑了，早点回家休息。”

“季季，你主动关心我…是不是要跟我和好？”来亦南问他。

他无比心累。

为什么来亦南这么执着跟他和好，他都怀疑仅仅是因为这家伙习惯使唤他了，在这种学习紧张的时期换个人还没适应。

“季季，我都跟你道歉过好几回了…我知道，我自己答应的事，没有兑现，所以你不肯原谅我……”

来亦南边说边抹眼睛，也不晓得是在擦汗还是擦泪，可怜兮兮的。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说照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

这家伙是真不懂，他也搞不明白对方有没把自己当朋友。

僵持了半天，谁都没再开口。

瞥见余择他们都跑了一圈，眼看又快接近了。以余择那八卦的劲头，待会说不定又要来搅浑水。

他心里一阵烦躁，盯着地面直截了当。“跟学习上的事无关。”

来亦南眨了眨迷茫且无辜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