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择心里暗叫自己简直倒霉透顶,这小子一个不高兴就冲自己撒气。
来亦南扯了扯自家的泰迪。
“季…吉吉,走,我们回家!”
季翊:“……”
他刚才好像听到来亦南唤那只狗‘季季’,却临时改了口。
记得上回听来亦南叫这小泰迪‘旺来’,这家伙该不会故意的吧?
来亦南怒气冲冲走得飞快。
一人一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余择支支吾吾问道:“你们……”
“他最近又要‘闭关’准备期中考,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你不用再帮他劝说了。”说完,他转过身。“走吧,最后一班车估计快来了。”
“啊?”余择惊呼了声,然后一路上在他耳边叨叨。
“你们,你和来亦南,真闹崩了?”
“你俩怎么突然提起期中考?方不方便跟我说说?”
他加快脚步,跟余择拉开距离。
“季翊,等我,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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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来亦南果然不再眼巴巴地瞅着他,也不像背后灵一样跟在他身后。
下课时间几乎都待在教室里看书,一放学就背起书包匆匆忙忙离开,常常翘掉跑操场五圈、强身健体的运动,全力以赴迎接期中考。
聚精会神的模样连同桌祝奥宇看了都害怕。
祝奥宇瑟瑟发抖地哭诉:“我,我现在连翻书都小心翼翼,生怕吵到他,被喷得狗血淋头…有时候他往我这边看过来,大概是望向窗外吧,但那眼神犀利恐怖得很,我怕一对视,他就会把怒气全往我身上发……”
祝奥宇说得夸张了些,不过最近的来亦南确实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比‘闭关时期’更显自闭。
期中考考完后的一星期,他比来亦南等得还要心焦。
下午老师说能查成绩和名次了,班上好些人趁着课间休息时登录查询,有如释重负的,有垂头丧气的。大家脸上的表情不一,或多或少都能看出成绩如何。
以往来亦南也总是早早查了,然后兴冲冲跑来,要么开心地表示这次卷子简单,要么向他抱怨哪一科又拖后腿了。
可今天都快放学了,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动静,是没带手机吗?
“怎么还在下啊?我没带雨伞,谁借我一把?”
“下雨天和我的心情更配哟!啊啊雨水我问你,我的努力算什么~~”
“太好了,今天终于不用跑步了!真希望多下几天,昨天跑得我双腿发软,浑身无力,都快踩不动自行车了。”
“这是肾虚,得治。”
“陈释,你欠揍啊!”
教室里闹哄哄的。
因为下雨的关系,还有不少人还留在座位上等待雨停,不像以往放学那般溜得飞快。
“季翊,好了没?”余择站在桌前催促。
“好了,走吧。”他拉上书包拉链,从抽屉里拿出雨衣,抓在手上。
站起身,又朝来亦南的座位看去。
空无一人。
来亦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教室,走得飞快。
“没想到竟然只有一科不及格,总算能少挨点骂。”余择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次不开家长会,不然又要被公开处刑。”
“兄弟,要是我爸妈打电话问起,你记得各科少报十分。”
季翊:“……好。”他好像,不太擅长撒谎。
不过庆幸的是,余择的父母从没打给他过,倒是林阿姨和来叔叔,打了数不清的次数。
来亦南回家晚了,周末来他家吃饭或者留宿,闹脾气了,心情郁闷了…查岗关心自家儿子都来找他。
有时也感到怀疑,他在林阿姨和来叔叔眼中,是不是来亦南的小厮?
得了他的保证,余择又继续唠唠。“也不知道来亦南考得怎么样,我记得之前他好像说过这次目标是年段第一。不愧是学霸,连求和好的方式也如此凶残!换成是我……”
余择话说到一半,冷不丁晃了晃他的手臂,指着下方激动但小声叫道。
“那不是来亦南吗?”
来亦南正站在一楼楼梯口边上,似乎正在书包里翻找什么。
“要不要过去问问他,顺便,呃,顺便确定一下你们两个要不要和好。”
“算了吧,他今天没带手机,应该查不了。而且,我…”
熟悉的铃声在楼梯间回荡,他愣了下,只见来亦南拿出手机,然后跟什么人通话。
“他带了……”余择惊讶的语调在耳边嗡嗡地响。
他顿时脑袋发懵。
来亦南……
那人仿佛有所感应,突然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得刺眼,他们之间也隔着几阶楼梯的距离,看不清来亦南的表情。
但来亦南立刻别过脸去,慌慌张张撑起雨伞冲入雨中,很快不见了身影。
“季翊,该不会……”
‘该不会’后面的话余择没有说出口。
他也说不出口。
…不是第一吗?
似乎,从来亦南自顾自发誓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想过除此以外的结果。
心里莫名感到失落,还像这天气一样,闷闷的,却又潮又湿。
倒不是期盼着他能因此跟来亦南和好,说不清楚原因,就是…只是不忍心,看见那人情绪低落,难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