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余择倍感诧异。
自打上了高中,分到不同班,他俩连放学都没有一块回家过,晚上厚着脸皮去敲游向榆,还被嫌烦嫌吵,跟初中第一学期一样,游向榆又疏远他了。
他问过游向榆原因,对方说是为了适应新环境,要是以前几名的成绩进来,第一次考试就一落千丈,肯定会被家访。
余择心说学霸果然也不容易。
游向榆家他初中去过,正好碰上游叔叔在家,去了一回就不敢再去了。
他一进门,游叔叔就对他面带笑容,本来以为是个随和的人,结果游向榆前脚刚出门去附近超市买零食,游叔叔后脚就进了房间,张嘴就是一连串调查户口似的问话。
‘余择啊,你家住哪里?’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哪里人?’
‘小学你跟向榆读同班啊……你在班上表现如何?成绩怎样?有没有被评过三好学生?有没有得过奖balabalabala’
问得他如坐针毡,本来在打游戏,后来笔挺挺地坐在书桌前看书,让回到家看见这一幕的游向榆很吃惊。
偶尔男生们聊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他还当着其他人的面打趣游向榆。
‘这家伙以后找对象,得先打听清楚女方家祖宗十八代身世如何。要不然,带回家父母不满意,就跟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演的的那样,什么带球跑,被棒打鸳鸯啦,一千万离开我儿子,女生得多糟心啊。’
见识到游叔叔的‘厉害’,他也不好意思经常去打扰游向榆念书,又加上交了季翊他们这些新朋友,没像以前那么频繁跟这个人联系了。
上次他们两人面对面说话,好像是在开学初做早操的时候遇到的,游向榆问他上学期期末考考得怎么样。
听他一脸尴尬地报告各种上不了台面的低分掠过或者直接坠底,游向榆那张原本就看不出太多表情的冷淡脸格外冷漠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那一茬的。
游向榆特地留下来等他,该不会是下定决心要跟他绝交,‘成绩不好,咱们当不了朋友’吧……不对不对,游向榆又不是来亦南那家伙!
两人沉默地走下楼梯。
余择憋得心慌慌。
游向榆他居然一句话不说。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刻意等他那么长时间,看着也不像是来送伞的,又一声不吭,肯定也挺纠结的吧?
他一颗心怦怦直跳,一边嘟囔哗啦啦的雨声吵得要命,一边竖起耳朵听得仔细,生怕自己听漏了对方的话。
结果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站,游向榆还是没开口。
余择实在憋不住了,转过身问旁边那人。
“有话你就直说啊,咱俩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吧?”
“没事。”
游向榆淡淡敷衍一句,垂下眼眸,看得他既生气又忐忑。
“喂,你到底怎么了?赶紧全交代了吧,省得我晚上回去一直想着这件事,吃不下饭念不下书睡不好觉。”
游向榆瞥他一眼。“即使没有我的事,你平常也很少念书和早睡。”
“……”余择顿时噎住。
“车来了。”游向榆收起雨伞,涌入等车的人群中,也没跟他道声再见。
“莫名其妙!”
余择哼了哼,又忍不住仰起脑袋张望车内游向榆的身影。
游向榆却背对着他。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一连发了N条消息给游向榆,看到游向榆似乎拿起手机,低着头在看。
可直到公交车开走老远,他也没收到游向榆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