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想到杨姐姐突然来了,着实让小子有些受宠若惊啊。”
若有所指的话,让杨宣心下一紧。
但下一刻杨灿就接过的话头,仿佛听不出夏莳安的话外音一般。
“王爷说笑了,一早在王府中初遇时小女子就和王爷一见如故。
前几日又在醉云楼偶遇,如今也算是熟悉了。
今日在街上看到这桃花糕就想到王爷,就自作主张的送了过来。
王爷不会怪罪吧?”
听着杨灿温声细语,一副娇娇小姐的模样,夏莳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碍于杨宣还在,只能僵硬的笑笑。
“怎会呢?
杨姐姐能想到小子,是小子的福气才对啊。”
杨宣看着两人的交谈,只觉得和谐极了。
看来他的女儿和安王相处的很好啊。
那就好说了。
抬起手微微作揖,杨宣装作鼓起勇气说:“王爷,小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不可讲?”
夏莳安内心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能不能说,就别说了啊,说出来多膈应人啊。
但面上还是装温和的模样:“哦?杨大人有何事不若直说。”
“不知王爷可否赐八字?杨某不才,只有灿儿这一女,想与王爷议亲。”
看着笑着眼角纹路都出来的杨宣。
夏莳安装作不在意的转过头去。
“此婚姻大事,自然是要父母决定,杨大人若是想要说此事,不若改日登门时与母亲商议吧。”
说着就慌张的站起来。
“此时乃公务期间,还是不说这些了,杨大人还是和本王去地牢中瞧瞧吧。”
脚步有些慌张的走出去,在路过时还悄悄的看了眼杨灿,紧接着就转头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杨宣看到他的模样,心里反而是吃下一枚定心丸。
转头朝着杨灿点点头,也跟着夏莳安走了出去。
一边走,还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谁知夏莳安听到后走的更快了。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杨灿才默默的松了口气。
今日的任务终于完成了,终于可以撤了。
她的研究可是才弄到一半啊。
想到这儿,杨灿就想起身回去。
但,没想到不过刚刚站起来,一直站在室内没动秋雯突然走上前朝着她微微一笑。
“杨小姐,您可要等王爷回来?
王爷今日得知您来可是很开心的。”
杨灿迷茫的眨眨眼。
她爹不是都走了么?
怎么还要演戏?
但她还是顺从的说:“那,我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
秋雯满意的点点头,又为杨灿重新掺上了茶水。
“那就有劳杨小姐了。”
杨灿迷茫的看着手中正在冒烟的茶杯。
她留下来有什么用么?
而另外一边,夏莳安和杨宣走了许久,终于在府衙的一个角落里走到了地牢的入口。
这时候的地牢,就是明面上的意思,是修建在地底下的牢笼。
而入口就堪堪只有能让两人通过的宽度。
门口有着四个狱卒守着。
远远的瞧着夏莳安和杨宣走来,就立马打开了地牢的大门。
两人原本在路上还偶尔一两句互相打趣的说辞,气氛还算的上是和谐。
可当走进地牢后,两人之间轻松的氛围就逐渐消失了。
地牢修建在地下,如今的工程可没有后世的技术。
刚入地牢中就有一股异味缠绕了上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都挂着油灯。
但因为在地下,通气口少,氧气稀薄,油灯并不明亮。
甚至,甬道内偶尔挂起的风息都能让烛火闪烁。
再加上潮湿到一进来就让人觉得黏糊糊的空气,让人真是一丝愉悦的心情都提不上来。
两人走在甬道中,一前一后,还有名狱卒在前方带路。
杨宣看着前方已经快要和他齐平的少年,忽然开口:
“王爷怎么会突然想到来这地牢看看?”
若只是商量这些人如何处置,何必走这一趟?
在屋内说,不是一样的?
何故来这腌臜之地。
夏莳安听到杨宣的话,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微微转头。
杨宣能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仿佛瞧到他有些上扬的嘴角,和眼中忽明忽暗的嘲讽。
不对,不对,这安王都答应他联姻了,若是联姻成功,从此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怎么可能......
“本王有些好奇罢了,本王还从未来过地牢呢,有这个机会当然是要来看看。”
有些低沉的少年音从前方传来。
“更何况,本王也好奇,这些罪人在地牢中过的何种日子,罪人,本王可不想他们过的太好了。”
杨宣看着在昏暗灯光中苟且偷生,瞧见人来就四下逃窜的鼠蚁,又看向前方忽明忽暗的甬道。
“杨大人,你说,他们应当如何处置呢?”
阴湿的空气,让才进入地牢不久的杨宣忍不住的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