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啊~”
跟随着这个声音进来的赫然是姗姗来迟的杨宣。
他在明新堂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夏莳安,反而等到了门房的侍卫进来告知,安王直接到户房了。
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连忙赶了过来,深怕出什么事。
但是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还没进门,杨宣就听到了那声响亮的免职,瞬间就头皮发麻。
“安王殿下,这是出了什么事,您生如此大的气?”
说着就使眼色让程庞退到一边去,可惜,这人丝毫没有眼力见,还是跪在哪里瑟瑟发抖。
杨宣内心默默的叹气,这种废物他看着也很烦啊。
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家里有钱将人送了过来呢。
看着主位上的人依旧没有说话,杨宣无奈的开口:“程庞此人,虽然平日里是会犯些小错,但也未犯过什么大错,若有什么惩治一番就好,免职有些过重了。”
从杨宣走进户房的时候夏莳安就一直看着面前的杨大人,一句话也未说。
直到杨宣话说完了,夏莳安却想笑。
“那杨大人觉得如何?”
杨宣看着上位倚着的安王,一时之间有些疑迟。
“不若,将人停工半月,罚银加倍。”
主位上的人一瞬间就笑了出来:“杨宣,你倒是会当好人。”
从安王笑的那一刻,杨宣就觉得不对,和安王接触的多了,他现在可不会觉得安王笑眯眯的样子是什么好事了。
“王爷......”
夏莳安抬手,指着自己扔出去的竹简:“杨大人,你自己捡起来看看吧,哦,对了,可以对比下这本一起看。”
随手就将那一本旧竹简也递了过去。
杨宣看着夏莳安手中的卷轴,小心一步上前接过,又将地上的那竹简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瞬间,杨宣就松了口气。
这事儿啊,那就好办了。
“王爷,此事臣专门上书问了户部,户部给臣的回帖就是这样处理的。”
“户部的回执?”
夏莳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了。
和她想的一样呢,这程家就只是个白手套。
真正受益的人还是在上面。
程家不过是个落魄贵族罢了,怎么会有如此打能量来操控这些,必是身后还有人。
这么多年,怎么大家用的手段怎么还是如此相同。
“是的,年前查账时下官就发现了不妥,因为当时律法中没有明确规定,下官也拿捏不定,于是就上书问了户部,户部给的回执,就是如此处置的。”
这也是为什么,年前查出的问题,到现在还没处理好的原因。
“户部的回执拿来。”
话音一落,李青连忙走到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卷竹简双手递给夏莳安。
夏莳安拿起书简一看,上面赫然写的是由实际田耕产量为准,而对程家收取租金的方式却没有提起。
从这些文字上,夏莳安都能感受到上面人对程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手中的竹简卷好,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夏莳安开口:“所以呢?”
这一问,直接让几人都问愣住了。
杨宣有些迟疑的说:“下官等人办事都是按照上面人吩咐的......”
夏莳安直接将手中的竹简扔在地上。
竹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直接将杨宣还未说出的话给堵了回去。
“本王办事,可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意思来。”
夏莳安笑眯眯的身体前倾,手撑在矮桌上。
“杨大人说的是有道理,但是本王不喜欢。
本王还是跟喜欢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办事。
说起来,本王还是个孩子呢,还在长身体。
母亲之前就和本王说过,有什么看不顺的事,当场就要处理掉,若是一直碍眼,说不定会气结于心,影响身体健康呢。”
拿户部来压她?
可,现在是皇权至上的社会啊。
户部的人她现在还动不了,这并州的人,她难道还动不了么?
指着跪在地上的程庞:“程庞,今日你在县衙门口欺谩皇族,按律当斩,但,本王仁慈,抄家吧。”
轻飘飘一句话,让整个户房人的心都颤了颤。
跪在地上的程庞不可思议的看向夏莳安。
随即立马拉住了杨宣的衣角,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而还不等杨宣说些什么,夏莳安下一刻眼睛望向了他:“怎么,杨大人觉得我判轻了?也是,杨大人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当然会觉得我判的轻了,不若杨大人说说?”
语音微微上翘,仿佛说的不是一个官员的抄家,而是今日天气真好罢了。
可夏莳安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看着杨宣。
杨宣张了张口,最后说出来的话:“没有,王爷判的极好。”
“是么?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劳烦县衙的兄弟们了。”
只要她不在意名声,那处理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杨宣垂头,对于已经判定的事,他无法改变了:“那程家人,如何处理?”
程家人?
“男丁为奴,女眷入教坊司。”
跪在地上的程庞瞬间不可思议的看向夏莳安:“你凭什么抄我程家!我程家可是贵族!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