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时间,还早。
于是走向府衙的脚步瞬间就转向了老板的铺子。
“老板,来份饼子,秋雯,你问问大家吃不吃,小爷请客。”
秋雯看见夏莳安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就笑了,转头去问跟着的侍卫们。
侍卫们也都兴奋的点头。
安王府的侍卫们最喜欢的就是和安王殿下一起出门了,之前还在赵家的时候,夏莳安出门也会带些赵府的侍卫。
每次出门都会得好些好处。
吃的不说,有时运气好,安王殿下还会买好些好玩的东西给他们。
所以每次遇到安王殿下要出门,大家都抢着去,今日更是幸运,刚出门就有好吃的了。
没一会儿,一个热腾腾的薄饼子就到了夏莳安的手上。
轻轻一咬,脆脆的饼子在嘴里裂开,咸香味混着面饼淀粉的甜味在嘴里混合。
夏莳安一脸满足的吃着。
淀粉带来的满足感让夏莳安格外的愉悦。
可下一刻就被打断了。
府衙的门口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沈大人么,怎么今日是走路来的呀?”
一个有些圆润的胖子从马车上下来,一脸看好戏似得看着一名高挑的少年。
夏莳安咬了口饼子,嚼嚼嚼。
这两人?
那个少年她有些眼熟,估计是前段时间的宴会上看到过。
那个胖子倒是没见过,也是在府衙上班的?
少年踏入府衙台阶的脚顿了顿,回头看向那个胖子。
“程庞,今日安王殿下可要来府衙巡视,你确定要在此时来找我不痛快?”
程庞不屑的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想找你不痛快也拦不住。”
此话一出,摊子上安王府的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却都默契的没有起身,只因面前的王爷没有任何的指示。
看到这一幕,夏莳安的饼子啃的更香了,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倒了碗摊子上的水坐着看戏。
程庞?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程家这一辈的长子。
有意思。
至于那个沈大人,夏莳安点开了他的名字。
沈霄,原是一个流民,被杨宣救了之后,见其机灵,就留在了书房当做书童。
后来,见此人居然私下看书还及其聪慧就提拔到了府衙的户房任职。
又过一年后升职为现在的小吏。
很不错的人才嘛。
夏莳安这么想,但程庞却不这么想。
原本沈霄的那个位置是家中叔父留给他的,却被此人抢了先,如今程庞可谓是和此人水火不容。
今日沈霄走路来府衙,就是他命人给沈霄家的马儿下药,这才让他无法骑马来府衙。
“沈大人家的马儿是出事儿么?怎么今日走来的啊?”
沈霄早些时日就从杨府搬了出来,手中拮据,故而住的地方离府衙也很远。
昨日马儿突然生病,沈霄也未多想,今日看着程庞三番两次的提到马,就猜到了家里马儿不对和他绝对有关系。
刚想开口呛他,就看见了饼铺里坐着的那位白衣小公子。
不是正是哪天宴席上主位的安王殿下么?
沈霄面色不变,开口的话却转了一圈:“我今日如何来的不重要,倒是程庞,你如此闲,不知今日安王殿下要看的户房账薄整理完了没?
如果我没记错,年前杨大人在盘点时,你们户房的账册是最乱的吧?
今日安王殿下就要来了,你还不去好好整理你们的账册,出了问题,怕是你的大伯也保不住你吧?”
提到账薄,程庞的脸就白了几分。
年前之所以他升职失败,就有账薄没有做好的原因才给了这人机会。
前几日大伯就让他赶紧整理,可那是整整一年的账册啊!
涉及到税收、人口迁移、土地跟换、籍贯等等一堆账册。
这哪里是几天就能做完的?
他们户房里的人除了他,几乎天天都在熬夜点灯的做,也没做完。
但,这些事儿出问题了也会有人背锅。
想到这儿程庞又有底气了,一开口的就呛了回去。
“姓沈的,你吏房的事还不够你管的?还伸手到我们户房来?你以为你是谁?等我大伯上位后,我就叫他第一个下了你!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沈霄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就走进了府衙,只剩下一个满脸没好气的程庞留在原地。
程庞一回头看见一堆人都围在这儿看笑话,骂骂咧咧了两句才走。
饼铺上,夏莳安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口中,拍了拍手中的碎屑。
看来这府衙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沈霄,更有意思了。
一旁的秋雯脸上表情有些不好,显然是方才程庞的话让她心底有些不爽。
在秋雯眼里,你二人如何吵都无碍,但是不能将安王殿下拉扯进去。
身旁的一众侍卫也是如此想的。
反倒是被点名了的安王殿下本人,毫不在意。
比起这些,她更好奇的是户房的帐能有多乱?
原本还觉得府衙资料肯定多的不知从何开始发难。
看来现在是有突破口了啊。
这个沈霄不错嘛。
瞌睡来了就给她递枕头。
有眼力见啊,虽然还是有些私心。
不过夏莳安不在意。
有私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私心。
“吃完了吧?走,我们去府衙离逛逛。”
顺便来个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