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顿了顿,继续开口,带着试探的问。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在龙虎寨里么?我方才听你讲,寨子里的人怕都是前几年流落在哪里的,没有良籍吧?”
不仅仅是寨子里的人,就连樊澄这个大当家都是黑户。
早些年间,世道还乱,没人查他们这群人,反倒是让他们给混了过去。
可现在天下太平,检查越发的严格了,就连进城都要检查户籍,他们就算还有些资产,但寨子里的盐铁缺的厉害,这也是为什么樊霄今天铤而走险的原因。
人可不能缺盐啊,寨子里现在就有不少人倒下了。
想到这,樊澄就狠狠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们这些人没有户籍到哪里都难,不如就在寨子里扎根,好好的关上门过日子。”
“终究是不长久的。”
赵黛沉默片刻后开口:“若是你愿意,我让静之派几个人跟着你回寨子里,调查下寨子里的人往日有没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人,若没有,都是流民或者像是你这样的情况,你们就来并州吧。
安儿是并州的安王,别的不说,给你们一个良籍还是可以的。”
樊澄先是心中一喜,紧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又灰暗了下来。
“我,我先回去想想吧,若是有需要我派人来并州找你。”
就算分开了这么多年赵黛依旧是了解樊澄的,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些事她瞒着自己在。
“不着急,你想好了几派人来找我吧,我等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一夜无事,波澜三折的一晚终于过去了。
在马棚里待了一整晚的樊霄丝毫不敢闭眼,生怕在自己不注意的瞬间周围的兄弟们就没了一个。
还好,就算这恶人守的严,但却没有将其他人和他分开。
但想着跑回去的猴子,还有寨子里剩下的人,樊霄始终不安。
他这次行动几乎将寨子里大部分的青壮力给带了出来,就算大姐武艺高超,但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啊,这些人也不差啊。
就这样,几方的忧虑就这样拉扯的樊霄,等天亮时阳光照在他们几人连上,一旁的人才发现樊霄双眼尽是血丝,密密麻麻的像是得了红眼病一般。
“二当家,你没事吧?你的眼睛......”
“我没事。”
樊霄坐在地上,双手背负,一夜过去,他的手脚早就被冻的冰凉,整个人像是一个石像一样一动不动的。
昨晚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对劲。
“橙子,你看,那小家伙就在哪里。”
一大早吃饭时,赵黛就看出来了樊澄的心不在焉,知道她还在担心这小家伙,也不啰嗦,吃了饭就将人拉到后院来。
听到声音的樊霄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姐姐严厉的双眼,瞬间脖子就缩了缩。
完了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了,没劫到盐铁,反而被抓,樊霄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回寨子绝对会被阿姐吊起来一天一夜的。
等等,阿姐怎么站在那女人旁边?
那女人他昨晚见过一样,所有人都听她的,怎么阿姐会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
“樊霄,你出息了啊,还敢私自带人出寨子。”
说完,樊澄就转头朝赵岩双手抱拳的行礼:“静之,昨晚抱歉了。”
赵岩连忙将人扶起来,他是知道姐姐和橙子姐的关系好的,他可不敢受这个礼。
“橙子姐,没事儿,小孩儿嘛,昨晚也没伤到什么人,还帮我们打了些人,没啥大事。”
就算赵岩这么说着,但樊澄还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大包沉甸甸的递给他:“亲姐妹,明算账,这个算是我拿来的赎金,你回头给昨晚的弟兄们加餐,发点慰问金,不然我心里不安。”
赵岩还想推迟,被一旁的赵黛打断了:“让你拿就拿着。”
然后转头朝着樊澄说:“别忘了昨晚我的话,有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樊澄笑着点点头:“你要是到了并州记着给我来信,到时候我好给你写信。”
说完扭头看向马棚里那个不听话的小子:“你,还坐在哪里干什么?给我出来!”
被点名的樊霄垂眉耷眼的走出来:“阿姐,我知道错了。”
“哼。”
樊澄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的赵黛眉眼弯弯的说:“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了,快出发吧,记得到了给我来信。”
赵黛伸手抱住她,分离了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却是在赶路的时候。
“我一定会来信的,你也要记住,有什么就来并州找我。”
“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