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不让大当家知道不就行了!咱一伙人不就是在这世道上讨口吃的么!要真像大当家说的,全靠地里刨食,我们当什么山匪!”
二当家樊霄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人,声音听上去约莫十六七岁样子,脸上挂着黑布蒙面,看不出什么摸样,只有那双眼睛在黑夜里炯炯有神。
猴子看着二当家一副要搞出大事情的样子,整个人更颓了,天知道,要是大当家知道了二当家这么搞,他回去怕是皮都要被大当家给扒了。
“二当家,大当家可是说了又说,千万不能卷进朝廷争斗.......”
“什么狗屁东西,我不知道,那驿站里的不就是一些商户么!那么多箱子东西,我们劫富济贫怎么了!而且我们就偷些盐铁,又不伤人命。”
二当家飞快的打断了猴子的话。
什么朝廷争斗,他可不知道,他就知道来了个肥羊,他是土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看着肥羊都落入口中了还放出去的。
况且......寨子里还有人等着这些盐铁救命!
一旁几乎陷入绝望的猴子,无助的抓了抓头,难道他真的只能回去被大当家扒皮么?
他就不该大半夜的在寨子里乱跑,这下好了吧,被二当家遇见就绑到这里来,回去以后他可咋办啊!
“给兄弟们通知,等一刻钟后,我们就悄悄的靠近,让二狗子偷偷摸摸的放些迷药进去,然后我们就去后院把他们的东西全部洗劫走!”
看着一脸兴奋的二当家,猴子整个人都麻了。
算了算了,反正最后被大当家打断腿的人也不是他,操什么心啊,像他这种从犯最多就被关几天寨子上的小黑屋吧?
没事的,没事的,大当家最明察秋毫了。
呜呜呜。
月上枝头,在黑夜的掩饰下,二狗子悄悄的溜进了驿站。
大夏朝的窗户多为木质结构,普通人家多以草帘覆盖,而驿站则是用麻布较多,而迷烟多是将窗封或门缝中吹入。
二狗子避开巡逻中零星的侍卫,悄悄的潜入后院中的下人房里,吹入大量的迷烟。
等了许久,悄悄的走开了,躲在一旁朝门上甩了一块石头上去,声音不小,但也不大,若是正常情况下,这些人早醒了,可现在,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二狗子就知道成了。
一声明媚的鸟叫声从不远处的驿站中传来,黑夜里,人影开始耸动。
不一会儿,一群人就将驿站团团包围住,二当家比了几个手势,几人连上,将门口的守卫悄悄的蒙晕,立即就进入后院,看到后院里的十多辆马车,二当家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看吧!
他就说种田发不了财吧,山贼就是要打劫啊!
仔细的围着十多辆车车转了转,最后忍痛只要了其中一车,全是盐铁和药材。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况且,带多了东西回去,怕是要被活剥了。
一旁的猴子苦着个脸:“二当家的,快走吧,别被发现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打劫官家的了,你说说,抢啥不好,抢什么驿站啊!
虽然驿站里偶尔也有商人借住,但哪也少,大多是官宦人家。
二当家的自然也懂这个道理,让人把马从马厩里牵出来,正打算连马带货的拉走,就发现了不对。
他们这一伙人虽然是山贼,但在当山贼前也是良民,甚至二当家还是武学世家,不然也不能在一个山寨里当上了二把手。
他的五感都比常人敏睿了许多,自然也能察觉到屋顶上的异动。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声响,他还是听到了。
“谁!”
二当家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警戒了起来。
寨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二当家的武艺高超,没有人会在这方面质疑他。
猴子瞬间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给二当家使了个眼神就从一旁的小门悄悄的溜了出去。
二当家一个翻身,就从墙角处的杂物上借力上了房顶。
跳上房顶的瞬间二当家的汗毛直立,屋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衣人,仔细看去竟然有七八人!
怎么回事!
二当家在这山里做了不少的生意,也就这一次遇到了如此情况。
但还未细想,二当家的下意识就一个暗器甩了出去,紧接着立马翻身下屋。
不对劲,撤,立马撤!
屋顶上的黑衣人们看见这山匪下去了,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一个手势,八人立马分为两队,一批去追杀山匪,一批转头向室内走去。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二当家的心里警铃大作,什么人才会在官家的驿站杀人?
等等!
今天驿站里就只有这一个商队进来,但在那之前就安排了人来先打了招呼。
这做派,有点像是官家的人,不是商队!
他这别真是卷入什么朝廷纷争了吧?
淦!
他就该听老大的话,好好的待在寨子里种地,出来行侠仗义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