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则!你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弟弟妹妹一样让我省心!” 他低声喝道,但对方已经走远,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和服布料摩擦声。
吃瓜群众——晚冬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没有摸到熟悉的东西,愣了一下,又重新将手放下。
他在猜测这一次的被害人会不会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抱歉啊,毛利侦探,一点家丑,让各位看笑话了,”二宫高志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几秒后才开口,赔笑着说,“那是我不成器的大儿子,二宫宗则。”
这个插曲后,二宫高志也没有解释的兴致了,他引着几人来到房间前,挨个将房卡交给众人。
毛利兰与柯南一间,毛利小五郎一间,安室透一间,晚冬梧与晚冬玖一间。
晚冬梧拿着109的房卡正打算进门时,却被晚冬玖拦了一下:“干爹,我想和柯南一起睡。”
晚冬梧低头,便看见自家系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
晚冬梧:……
晚冬梧看向柯南,正对上柯南的半月眼。
“对哦,柯南,刚好你俩可以一起玩噢。”毛利兰也想起了这事,她屈膝俯身,询问柯南的意见。
柯南看看毛利兰,又看看晚冬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和玖一起。”
“好耶!”晚冬玖小跑着一把拽住柯南的胳膊,又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般蹿到晚冬梧面前。他一把抢过晚冬梧手里的房卡,动作快得像是训练有素的小偷——刷卡、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走廊上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嘁,小鬼。”几秒后,毛利小五郎抱胸斜睨了眼紧闭房门的109,才踱步刷卡进入107室,留下毛利兰、安室透以及晚冬梧三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就要叨扰安室先生了。”晚冬梧第不知多少次为这个逆子叹气,一双眼睛无光地看着安室透,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啊,不麻烦,正好是两张床,两个人睡着也不会挤。”安室透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最后,毛利兰进了108室,安室透与晚冬梧住进106室。
106室的房门被晚冬梧推开,走廊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房间,映出两张并排的单人床。安室透走进来,将行李箱放在远离窗的床边,而晚冬梧则顺势来到另一张床边整理行李。
宽大的待客厅内,暖黄的灯光洒在众人身上,茶几上散落着几碟点心,几杯红茶也见了底。吃饱喝足后,众人终于收敛了闲聊的心思,围坐在毛利小五郎身旁,将注意力转向了老板娘留下的那封遗书。
柯南一行人凑近了看,晚冬梧也慢悠悠地踱步过去瞅。
“……我一直记得你们兄妹三人曾在一个樱花飘落的季节,于温泉中嬉戏。没想到一眨眼便过去了这么久。
如今,我已缠绵病榻,生命如同风中残烛,即将走到尽头。这几年,咱们这家温泉旅店的生意着实不错,客源不断,收入颇为可观,我也攒下了一笔钱,就在”
遗书戛然而止。
晚冬梧抽抽嘴角。
怪不得那人会说这位老板娘是故意的,前面忆往昔抒情,足足写了小几百字,就差把“当年我们多快乐”写成小说了,可到了最关键的“钱在哪儿”的部分,竟然直接断了!
就像是写小说写到“主角终于找到了宝藏,就在……”,然后作者突然断更了。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指着遗书末尾:“这……这上面没写钱到底藏哪儿啊?”
“就是啊!”毛利兰也凑过来看,满脸困惑,“老板娘到底把钱藏哪儿了?总不会是……藏在温泉里了吧?”
这时,旅店老板接过话茬,神情有些尴尬:“我们当然找过了,信里提到的地方,包括卧室、书房,甚至连温泉池的排水口我们都检查过,却一直没发现钱的踪影。”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映出紧锁的眉头。他望着那张薄薄的遗书,眼神渐渐凝固:“一个月前,她独自一人在家,突发心脏病,药也恰好吃完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
老板声音哽咽,最后那个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毛利小五郎皱眉:“也就是说,她是在完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离开的?连遗嘱都没能写完。”
“是啊,”老板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笔钱,怕是成了永远的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