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门外,员工走远了几步。他小心地四下环顾,确认没人后,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喂,人已经进去了……我亲眼看着他进去才关门的,绝对没错!”
“你也说了他不好对付,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找的几个人。之前说的酬金,得再加一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底下可没什么能用的人了,要不是看在酬金的份上,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员工和对面的人争执了半天,那人似乎松了口,他这才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那人又说了几句,员工扫了一眼仓库,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仓库里我还放了其他东西,保证让他们一个也出不来。”
他随手挂断电话,刚要把手机揣回兜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反剪着手臂按倒在地,直到脸颊在凉硬的水泥地摩擦发疼,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谁?!”
身后的力道疼得他脸色煞白,他奋力挣扎着,却丝毫动弹不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还想不想活……”
员工骂骂咧咧地大声嚷着,从身后突然出现几道身影站到了他面前。
“知道。”
他费力向上看去,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嗓子也好似被人猛地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他前方的人,身上穿得赫然是警服。一人蹲下身拿着设备比对了一下信息,确认道:“犯罪嫌疑人王牟,三年前因故意杀人获罪,潜逃至今,现已抓获归案。”
冰冷的手铐落下,他面色彻底灰败了下来。
一人汇报道:“定位已确认,正在追踪。”
另一人点头,挥了挥手,冷声道:“开门。”
仓库内,一派安然。
方才还嚣张至极的几个混混此刻紧挨着缩在墙角,眼神惊恐,浑身发颤,个个如同鹌鹑一般。
江符立在一侧,活动了一下微酸的手腕,一个混混却好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忙不迭抱头喊道:“好汉饶命!别打了别打了!”
随后,接连几声“我错了”在仓库内此起彼伏。
江符扫了一眼他们:“闭嘴。”
混混们立马噤声,连到了嘴边的痛嚎和喘息也硬生生吞了下去,又往里缩了缩。
鬼知道看着这么斯斯文文的人,到底为什么身手这么好!还专挑弱点下手,别看他们现在表面没什么伤,实际上痛得要死!
安静下来,有些细微的声音便愈发清晰。
一个混混犹豫了一下,气声道:“你、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其他几个混混悄悄瞥了眼江符,气声回道:“没有吧?”
“好像是有一点。”
江符理了理衣袖,淡定出声道:“要爆炸了吧。”
此话一出,方才还细若蚊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们……”一个混混愤恨喊道,“他就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出国吗?”
一个混混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喃喃道:“我还等着这笔钱救我奶奶呢……”
另一个混混彻底乱了阵脚,慌不择路地从墙角爬起来,冲到江符面前,声音抖得不成调:“江、江总!那我们还能出去吗?求你救救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还有混混大声喊道:“你难道就甘心在这里等死吗?!”
江符神色不变,平静道:“拿钱买命,这不是你们早就知道的吗?”
拿钱买命,殊不知,这要的还有他们自己的命。
混混们面色惨白,顿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们早就知道了的。
江符垂下眼睫。
甘心吗?
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计划顺利的话,任务就能完成,也说不上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砰——”
剧烈爆炸声在仓库内猛然炸响,灼热的气浪和黑烟滚滚袭来,震得天地似乎也在动荡。
看着那火光,不知怎么地,江符想到了陆瑾舟。
报平安……
“今日下午,京市西郊突发爆炸事故,原因仍在调查。明途公司总裁江符在事故中意外受伤,目前已送往医院救治……本台将持续关注事态进展,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白市,陆氏员工看着新闻,疑惑道:“爆炸?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爆炸了?”
“江总受伤了?!”另一个员工惊呼出声。
员工双手合掌祈祷道:“一定要没事啊!”
明途和陆氏有合作,他们也见过江符,心下不免担忧。
“陆经理?”一名员工抬头,便见陆瑾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形僵立着,神情紧绷。
陆瑾舟双手紧攥,听见人叫他,他这才回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丢下一句:“项目方案我明天定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