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普奇不想这样比喻,但他确实感觉自己被迫掉入了巨型的抽水马桶,进行了灵魂近乎颠倒的旋转。
该死的,这到底是?
“碰!”普奇直接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要不是他还年轻,恐怕直接就半身不遂了。
忍受着背部的剧痛,普奇调动着表情,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好,这是被困在那栋屋子太多年练就的本能。
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不然狼群会冲过来撕下你的血肉。
“那个……你还好吧?”清亮的女声从背后响起,普奇只是回望了一眼,就如遭雷击。若不是他自制力惊人,恐怕当场已经喊了出来:空条徐伦?!
可那个看起来年龄没有丝毫变化的女人,正好奇的看着她,似乎忘记了所有的恩怨:“你刚刚好像摔倒了,还好吧?”
伪装、试探?
普奇轻轻吸了口气,露出了温和的表情:“孩子,谢谢你的关心,愿主保佑你。”
“没事就好,哥你来啦!”
顺着空条徐伦的视线看去,普奇看见年轻版的空条承太郎正举着两个冰淇淋,脚步迅速的朝这里走来。
极为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普奇神父对徐伦说了句告辞,便快步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这里到底是哪里?
旧世界?
不,不对,如果是旧世界,空条承太郎不可能会这么年轻!
新世界?
不……也不是!
因为新世界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作品,所以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能感受出这里和自己的新世界毫无关联。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
明明艳阳高照,普奇却遍体生寒,他看着人来人往,车川流不息,只觉得自己是异世界的孤魂看客。
缩在无人的角落里,普奇突然想回到那座屋宇。
那间屋子本来什么都没有,直到他触摸门把手,获得记忆之后,突然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窗子。
它们均匀的分布在一楼的墙壁上,让人看清楚外面的世界。
他能看见自己的屋子,年幼的妹妹正坐在花园里,喝着母亲特制的下午茶。暖融融的阳光打在她的面颊上,让她看起来像朦胧的精灵。
妹妹……他可怜的妹妹。
每次看到这么小的姑娘独自一人,普奇的心脏就会因为柔软疼得近乎抽搐。
画面在普奇热切的视线中开始定格,变成了一副永不会动的油画。
手握成拳,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普奇明明再面对强敌阻挠时都还能保留理智,但遇到这样的景象,他实实在在的产生了名为暴怒的情绪。
普奇在早年,是一名虔诚的教徒。他会认真的阅读晦涩的圣经,甚至滚瓜烂熟可以倒背如流的地步。可就算如此,他依旧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不明白命运为何会这样安排,他也不懂这样做到底会有怎样的意义。
直到自己开始实施上天堂的计划时,他才能感受到命运的推动,神的偏爱。可就在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神如同流放路西法一样,流放了他。
但他绝不认为,自己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难不成将自己关进来的人或者是神,竟然有眼无珠到这种地步?!
当发现有人也盯着墙壁上的窗子时,普奇背后惊出了冷汗。哪怕他默念着质数,也无法抚平内心的焦虑。被别人看到内心的柔软,不亚于脱光衣服被众人凝视。
可当他看向自己的好朋友DIO时,他内心突然再次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不……大家看到的东西,肯定和别人不一样。
不然……DIO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震惊的、柔软的、复杂的……无比陌生的表情。
一闪而过的黑发强制性的拉回了普奇的思绪,他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这些事情肯定和富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