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了一个仪器。“滴”的一声响过,数据连到了临时门房的电脑里。
大约五秒钟过后,里面传出家入硝子的声音:“通过!”
然后是直毘人。
家入掀开挡风的门帘,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是您啊。您最好不要进去呢,因为您年岁大了,我们也赔不起…”
从鬼屋的后门出去,刚好可以一眼瞧见正在“定食店”里大火猛炒的非人类。她轻松写意地掂着大锅,一旁的钉崎狗腿地替她打下手,不时还会偷吃点什么。
反正店里空空,没有一个客人在的时候,醴酱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她自己吃掉了。
神智恍惚,不光没有见到真希,还被好几个小鬼上了身,被广播里的狗卷棘硬控了一下的直哉,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醴,这里没有菜单吗?”直毘人自来熟地招呼主厨兼店主。直哉虽然知道以后的禅院家主只会是他,但这不妨碍他看双胞胎,十种影法术,以及她们身后的饕餮都不顺眼。
正在摸鱼的虎杖悠仁殷勤地捧着菜单上前,他头上绑了粗绳钵卷,身上也穿了配套的厨师服。
脸上的笑容很碍眼,大少爷想,而且咒力量又多了。
直哉没什么好气地把菜单抢了过来,放到了直毘人的面前。
琳琅满目的小字映入眼帘,从饭到面,现做的包子馒头披萨汉堡也应有尽有。直哉张开了嘴,目光逐渐呆滞起来。
唔唔,这个广式煲仔烤鸭是什么?那个部队毛血旺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专门加了粗体和特效的天妇罗蜘蛛,应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直毘人爽朗一笑:“那老夫就要两大壶酒,外加一碗面吧。”
‘喂喂,反了吧,臭老头。’钉崎野蔷薇目眦欲裂,揪着抹布站在主厨身后喷火。她喜欢真希学姐,自然也会跟着讨厌禅院家的人了,特别是这个大少爷,和他不好好管教小孩的家主父亲。
但在醴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还是笑靥如花,极尽谄媚:“醴酱要什么食材?”
“嗯…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来吧。”
‘喂喂!我都听到了啊!’直哉也目眦欲裂,朝着非人类揉面的手盯个不停,几乎要在她的身上扎出几个窟窿来。
但不得不说,还真是熟练又迅捷啊…
拉面不一会就下了锅,切好的鱼饼和白菜一烫就熟。溏心蛋玲珑可爱,附赠的小菜也应有尽有。
等两碗面端上来的时候,盘子里还放了六个小碟子,分别装了酱瓜,烤牛肉粒,鸡烧栗子,豆腐,炸南瓜,以及土豆泥。
这omasake比大多数人家一天的餐食都丰富了,但等直哉抬头一看,柜台里的三人正在铁板上大压特压鱿鱼串,葱花洋葱辣椒的味道传得老远。
还没到半分钟,店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正是庵歌姬和打游戏输了的西宫。她们不情不愿地向禅院家的两位贵客打了招呼,坐下点了很普通的定食套餐。
“醴酱,好香的鱿鱼,给我往饭里放两串吧。”
‘我还没说要吃鱿鱼啊!’直哉在心里愤怒地嘶吼。
而直毘人只是一个劲的感叹“好酒”。
“刚炒的炒饭她们俩都不要吃,要不你们吃炒饭吧?”
钉崎埋怨道:“又不是所有人,都跟醴酱一样,肚子是个无底洞。”
一时间,帐篷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而在操场的另一边。
经营着射击摊的熊猫迎来了今天最恐怖的客人。
“真依!你没有自己的摊子吗!”
手里已经开始摸塑料枪的真依横了毛毡生物一眼,连看都没看墙上的换物告示,便自顾自地装起了“子弹”。
“妈妈!大熊猫!有大熊猫!”出门前还赖着不想来什么学园祭的孩童一看到大熊猫就眼放精光。熊猫也展示着自己可爱(?)的体魄,嚷嚷着要给小孩买糖吃。
可惜还没过两分钟,他们的注意力就都被真依的百发百中给攫了过去,愣愣地数着墙上爆掉的气球个数。
“好厉害的姐姐…我能要一个签名吗?”
熊猫逐渐把脸挤成了呐喊状,气球全没了!待会他岂不是又要全部重新吹!?
与此同时,三轮的两个弟弟和钉崎的奶奶也从射击摊外面缓缓地经过。
咒术界从未迎来如此和平的“盛事”,不用战斗,不用流血,不用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从别人手里抢夺资源。
就在她给小女孩签完名,脸上已经露出隐秘的微笑时,一个女人叫住了她:“真依。”
“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