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对方极其有可能联合了一众诅咒师,不止恶魔看到的咒灵:“还有别的消息吗,比方说内应什么的...”
“没有。”醴乖巧地说道。
正派,且喜欢可爱毛毡的中年男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也太笼统了,用什么封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对方是又偷了悟的任务情报、行程表,还是买通了某个辅助监督?
怎么这些重要的内容通通没有?和悟待的时间太久了,就连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非人类都变得欠揍起来了。
“那你的意思呢?”
醴一丝犹豫都没有:“让他做。要不然假夏油不会拿出他的杀手锏。”
她的杀手锏是切斯,五条的是乙骨。那假夏油的是什么?还有他从高专偷走的九相图和手指饼干,可还没有全部拿出来呢。如果有人打断了他的计划,致使那些变化发生在无人发现的地方,那就糟了。
想着事,醴又忍不住掏出了一叠早晨刚炸好的鹌鹑。油香味一下子蔓延出来,闻得夜蛾的额上青筋绷起,他做毛毡的房间并不适合这种味道:“好吧,我暂且同意这个观点。”
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快走”。醴恶趣味地又说了几句废话,最后在出门撤结界前说道:“哦对了,他们今晚就要行动了。”
这下,夜蛾正道也忍不住发出了怒吼声:“Itadori Rei——!!!”
自从机械丸死了以后,切斯很是过了一段逍遥日子。传话不用她传,监视也不用她来,只要偶尔帮忙掩盖一下迷你傀儡的踪迹,剩下的,就都由对方代劳了。
“啊,啊,你真的太好用了,要不就跟着我走吧。”
少年的灵魂都暗淡了。他这十天以来,过得比之前夏天不间断出任务的时候还要累。要干这位恶魔女士原来的活,要和东京校的人讨论开会,还要安抚自己的同伴。
【机械丸!什么任务让你一个人出了这么久啊!】——三轮霞
他没法说他已经死了,连身体都没了,自然也难以分出余力操控那具等身的日常傀儡。
“不要不说话嘛嘻嘻,帮我去望风啦。”
只要距离切斯二十米以内,他还是可以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和少量咒力的运用的。但这同时也是缺点,因为二十米,足以让他的灵魂也听清咒灵的哀嚎。
“你又把他玩得呆呆傻傻的了。就算事后可以修复,但他真的发现不了时间和空间的变化吗?”
切斯心情颇好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同时也是她的玩具,一柄弯刀。和她们的灵魂一样,只要不愿意,就无法被人类和咒灵观测或接触到。
她吹了个口哨:“这怎么可能呢,别忘了我随时都能操控他的记忆啊。”
还在适应自己灵魂的双脚和一只手的与幸吉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差点忘了这个。醴,哦不,应该说,虎杖这是认识了两个什么样的危险人物啊。
“哦!他们要出发了。你可要撑住啊,今晚,可是十分漫长的一晚。”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行动。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熊猫。”
醴少见的“真情流露”让咒骸大为感动。
“因为你很好吃啊,玉珠不肯待在你的身上,否则就将你一口一口啃干净了。”
黑白相间的生物沧桑地看了看天空,白感动了。
“所以要跟紧日下部知道吗,他带了,嗯,一堆诅咒师。必要的时候,就推他们出去啦。”非人类笑眯眯地说着很恐怖的话。
反正盘星教的家伙也明白自己的未来都攥在她的手上,既然做了,还不如放开手去做。
怕死的和没有底牌的家伙就只负责搜救就可以了:“记住,你的命大于日下部和辅助监督的,大于平民,大于盘星教的人。”
熊猫的两颗眼睛眨了眨,后又委顿消沉了下来:“可我也有战斗力...”
他不想当吉祥物,他不是动物园里的同类,他是有三条命的咒骸啊。
“但平民也需要人去救吧?万一辅助监督无法抵抗那些诅咒师呢?”只适合待在后方的人,显然不适合进入那个帐,恐怕他们连靠近都危险吧。
虽然一直没有诅咒师相关的情报传过来,但既然夜蛾默认对面的人数会很庞大,那她就先相信好了。
熊猫被说服了,一点点。他壮志豪云地上了辅助监督的车,在临走时又被醴喊着放下了车窗:“还有什么事吗醴酱?”
一个迷你傀儡被丢了进来。
“机械丸?!!”
车子启动了。和他一道出行的班主任日下部凑过来:“嗯...有点眼熟。京都校的家伙?”
他们是最后一批出发的,准备也是做得最多的。别人都只用亲身上阵,他们的任务却是搜救。
想过假夏油会搞出一个大阵仗,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打算用小半个涩谷的普通人作祭。日下部接过熊猫手里的傀儡,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通。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有?”男人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吐出了一团半质问半疑惑的云。
每个人的情报都不完整,最终计划链只有醴一个人知道。熊猫当然也不能例外——就连虎杖都对醴知道了多少似懂非懂呢!
他垂下自己没有脖子的头:“或许是醴酱觉得我们两个共用一个就行了?听起来真怪啊。机械丸...醒醒,你是来当通讯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