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弟弟,叫血涂的。你告诉她这玩意不是咒灵?
事实上操控血的咒术不算少见,却也不算多见。如果此刻待在这里的是加茂宪纪,他一定会把这俩兄弟的身份和自家联系到一起去,继而联想出一堆惊天大阴谋。
但虎杖只是愣了一下:“受肉?钉崎,不能打死,得留一口气。”
“知道了。麻烦。”
打残,可比打死要累得多。甚至在一辆车行驶过此地之后,坏相还企图一逃了之。他可怜的弟弟匍匐在地上,已然失去了生息。
“弟弟…我的弟弟…”丑陋的受肉像人类那样流着泪。明明来到人世间才几天,他们却已经拥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感情。
刚挟持过一个人类的他转过头,刚刚还在对阵的人类却已以人类之躯跑到了车后…
这怎么可能?!以他从受肉中获取的记忆来看,咒术师不应该有这种程度的速度吧!
下一秒,兜头的黑暗袭来。
“醴酱!帮了大忙了!”布袋急速缩小,重新系回到非人类的裙角,一点看不出里面装了一个人。
醴轻盈地落地,将虎杖的手捏住,渡过去一点生气。她无奈地牵着他:“你倒也一点都不惊讶我在这儿。”
“闻到了嘛,有一点点…而且还是顺风。”随着容纳心脏时间的增长,他的身体也不免带上了点饕餮的特性,胃口大,嗅觉灵敏。
远远的,醴瞧见钉崎在远处有气无力地挥着手,于是她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看着这幅场景,虎杖傻乎乎地抿起唇:“醴酱,这两个都是受肉,那原先的人…”
“救不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的强度都不适合当受肉,不像你…”
所以身体的原主人早死了。虎杖失落地低下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别难过了。你现在站在这,不就是为了让这样的事不再发生吗。”
真的能办到吗。虎杖想。要做到哪一步他才能拯救更多的人?恶魔讲究一命换一命,假如未来发生了更严重的灾害,不再是这样点对点精准打击,或是路上随便抓两个人让他们变成受肉…
他能救下几个?他没有那样的本领,他只有一副拳头。
醴用力地扯了他一下,几乎把他整个人扯进怀里。
“别想东想西了,你只是个十五岁的高中生吧。”醴不满地瞪他,“倭助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吗。”
要尽可能地去帮助别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她看悠仁啊,是只记前面半句,一点不管剩下半句的死活。
“如果做不到,那就说明这件事不是你该做的,明白了吗。”
虎杖还是想说点什么,但钉崎已经近在眼前,他不好再纠结远在天边的事情,快步迎了上去。
布袋飞下来,如深渊巨口般把地上的血涂也吞了下去。
“有点后悔了,应该再补一刀的。不过都这个样子了,醴酱还能救吗?”钉崎有些好奇,一边亲亲密密地搂住了同期的手臂,手掌也合到了一起。
恶,不想看到虎杖那张纠结的脸。一开始想让醴来的也是他吧,怎么有人安慰了反而开始难过了。
由于坏相血液的存在,钉崎的体温稍微有些偏低。醴吞食了她体内的毒,又让紧握她的那只手掌自动自发地加起热来。
她带着两人往桥上走去:“还有一口气就行,他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大部分咒术师都要强了。还要谢谢野蔷薇手下留情了。”
虽然知道这两个货也给不出多少有价值的情报,但,死了也能送给家入小姐解剖一下嘛。虽然活着也不影响解剖就是了。但那个味道,果然还是很在意…
钉崎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话说这个点野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要不我们去旅馆?”
或者随便找家店也行。
“啊!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糟糕啊!”新田明将视线从后视镜里收回,点火档位油门一气呵成。
钉崎笑得很开心:“不用担心我们啦新田小姐,醴酱已经把我们都治好了。”
辅助监督不信邪地又回头望了一眼。好像确实是…虽然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但脸色和体力看上去都还行的样子。
“诶,刚刚和我通话的,就是新来的治愈能力者吗,那她人呢?”
肚子里已经塞了一堆小零食,甚至手上也握了半瓶汽水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额,走了?”
新田这才反应过来,那位名为虎杖醴的少女,好像是不被允许出东京校的。她尴尬地笑起来:“应该是回学校了吧。说起来,她还约我明天见面来着,是要给我做体检吗?”
不,她只是想把您也变成计划里的一环。伏黑默默地想道。
这简直就是个蚕食的过程。当所有人的利益都和虎杖的绑在一起后,不想帮助他达成愿望的人也会变成一颗兢兢业业的棋子。
而她这台许愿机,又能轰隆到哪个世界尽头?
虎杖摸了摸后脑勺,这或许是他有些心虚的表现:“不知道啊,可能是为了感谢你这几天陪我们做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