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代替了他的心脏?”校医问道。
她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宿傩容器,此刻只有无尽的好奇。反转术式显示这个人救无可救,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现在只是用睡眠促进一下循环而已。桑克斯的治愈能力似乎并不像咒灵的反转术式一样能凭空造出一个心脏,容器的胸腔里跳动的,是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东西——又一项总监部那群不嫌钱多的大人物们会很感兴趣的技术。
永远无法忘记非人类公主抱着比自己高大的新生一脚踹开医务室的画面啊。家入女士在心里回味。
伊地知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五条手插口袋,嘴里哼着小调。单人床上,上半身未着寸缕的虎杖悠仁呼吸绵长,胸前只剩一道浅白色的印记,而这道印子恐怕很快也会消失。他脸色红润,明明只是吃了一根手指,却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醴毫不在乎地说道:“当然是我的心脏,我没有心脏也能活。”
手机里放置的监控装置只能显示方位地点,桃木牌才是她能瞬间出现在悠仁身边的原因。即使宿傩第一时间扔掉了那些外物,但非咒力的手段,咒灵远远想象不到。不过诱饵是诱饵,当人类真的受了这种重伤的时候,她还是会打心底里感觉到不舒服。
刚好宿傩的灵魂改造了虎杖的身体,能让他随身携带她的心脏。就让她成为悠仁的盾,庇护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吧。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要是能把悠仁衔在嘴里就好了。
五条悟看不过她恶心的眼神,紧急打断了她描摹虎杖伤口的行为:“那现在怎么办,对外说悠仁已经死了吗?”
“不用。”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一波试探很快就会到来,总监部那边也有我们的人。接触过后,我不觉得是保守派主导的这件事。”
他们可没胆直接操控宿傩和这样的她。虽然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人为的,但她有比人类更悠久的阅历。
伏黑知道虎杖没死。五条家也站在她这边。所有人都清楚吃完宿傩手指非一日之功,偏偏这么快出现了第二根手指。加上五条给出的那根,“死刑”的进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十五。再瞎的人也该看出来点什么了。
接下来,是别的任务?还是...
五条拍了拍手:“那就准备去参加交流会吧~刚好我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教一下悠仁,什么是基础的咒力控制方式。”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有这么明显的负面情绪呢,如果去除掉她对虎杖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的话。
虎杖悠仁是被太阳轰醒的。
宿舍的空调好像有点不太好用,怎么这么亮...他睁开眼,两个眼巴巴的同期正在床边看他,像睡美人床边的小矮人。
“唔诶!你们...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是桑克斯的宿舍吗?”他用手肘撑起自己,薄毯是桑克斯喜欢的藤蔓花纹,床也是桑克斯的床。只是宿舍的主人现在并不在这里,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钉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
她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我差点怀疑你需要人亲你一口,贪睡熊。”
但虎杖看到,她撇过头去,好像在偷偷拭泪。
伏黑松了口气,眼神看上去很想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胸前的伤口。她们俩都很担心他呢。
“当然是她的宿舍,难道你想躺在医务室里吗?”他后退了一步,露出这间“活动室”新添的大冰箱,衬得原先不大的宿舍立刻就变得逼仄起来。
虎杖挠了挠头,肚子咕噜噜地叫:“说实话,我现在很饿。”
他似乎并没有被特级咒灵和掏心影响多少,只是“饿”这个词好像加重了什么东西流通的速度,他的心脏鼓噪起来,口舌生津,连带着看窗边的盆栽都很有食欲。
哪里出现了变化。
钉崎像是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从床边爬起来:“伏黑你跟他说交流会的事情,我去楼上喊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