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捂住脸,从沙发上站起来:“原谅我失陪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男人垂下头,感同身受一般叹了口气。
伏黑惠一直都知道,好人是得不到好报的。
孤零零的心脏躺在草地上,鲜红的血液淌了一地。虎杖的鞋子同样红得刺眼,让他想起钉崎的新手机。他胸腔里的器官也跟着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那颗逐渐变得无声息的心原本属于他一样。
“我要拿这废物当人质。”尖利的黑色指甲在空中划动,仿佛游鱼的翅膀。
伏黑被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他刚送走钉崎,现在又要独自面对宿傩。他不后悔救下虎杖,只是认识之后才半个月,就要见证对方的数次死亡吗?
【伏黑...有一种圣人般的怜悯呢。有时候也替自己想想吧,你是悠仁的同伴,轻易死去的话我会很苦恼的。】——醴
他颤着声音问道:“人质?”
往日虎杖那张总在笑的脸上布满了黑纹,这样想想,要分辨是人还是咒灵再简单不过,当初他怎么会觉得很难?
两面宿傩伸了个懒腰:“啊啊,我没有这玩意也能活,但他不行。换回来就会死,你要试试吗?”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哼笑起来:“还有那个女人,居然敢把这小子一个人放出来,短时间内赶不过来,这具身体还不是任我玩乐?”
张狂的咒灵张开双臂,将嘴角咧到最大:“我要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杀了她!”
虚张声势的家伙,只是会一点吸收咒力的小把戏,就以为能愚弄他?
伏黑愣了一下,视线错开了。
“拿着别人的身体在做什么呢。”在意识到黑发的小子在看什么之前,宿傩听到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女人的声音。
‘什么...时候?’
她说过,她用飞的很慢。难道只是骗他的?
宿傩像受惊的青蛙一样弹开了,过后又恼怒地瞪视着她。她是怎么到达这里的?难道这三个小鬼开始做任务之后她一直跟在后面吗?没有咒力的家伙就是麻烦,连感应都没法感应到。
在原地毫不为他所动的非人类还系着学生制服的披风,白裙在风里缓慢地摆荡,看上去像水母的触肢。她的白发也被雨打湿了,脸瞧着阴沉沉的,和满身黑纹的宿傩站在一起,一时间几乎看不出谁才是咒灵。
伏黑谨慎地后退了几步,面对醴仿佛面对着老师:“桑克斯。”
虽然她来得这么快,但是虎杖的伤...
他担忧地看向那个巨大的豁口。但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消失的心脏或是血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第二根手指。真快啊,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把你集齐了。希望后面的人能再蠢一点...”
但如果代价是悠仁受伤的话,那她还真是心如刀绞。缺胳膊断腿还好治一点,怎么偏偏是心脏...不愧是咒灵,心真脏啊。她气极反笑,肢体却没有任何攻击的倾向,看上去丝毫不把宿傩放在眼里。
宿傩翻了个白眼:“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我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