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飞袭而来的攻击被她艰难地躲掉。也不知道这片地下的结构原先长什么样,现在被生得领域变得这般扭曲害得她只能在管道和灰尘之间上蹿下跳。该死的,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老天保佑,她还要发大财,还要去见纱织。满打满算,这只是她进入咒高之后第三次打咒灵吧?如果能出去,她一定,一定...
突然,一根触肢攥住她的脚腕将她整个倒吊而起。几只憨笑着的咒灵围在一起,显然已经把她看成了盘中餐。手脚开始变冷,对死亡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抓住了心脏。
好疼。大脑在充血,思考也变得困难了。奇怪,出门之前还在期待桑克斯酱晚上要做的天妇罗呢。怎么现在她自己就要变成咒灵嘴里的炸物了?
就在这时,手腕开始发起热来,钉崎惊呼着伸长手臂。发光的红色珠串转动着脱出散开,大小竟与一张课桌相当。只见虚空中张开了一口兽嘴,将蛙状的咒灵整个吞下。
那是一个黑紫色的嘴筒,牙齿并不锋利,和乡野间能见到的最普通的狗嘴没什么区别,毛发细短,胡须颤动好似在嗅闻什么。可惜其上没有再显现出更多的部分,诸如兽眼,总之刚准备说遗言的钉崎彻底愣住了。
【桑克斯的毛很温暖,摸上去不太像狗,嗯,更像兔子吧。】——虎杖
类似咀嚼受潮爆米花的奇怪噗叽声传出。那兽嘴吃了一个咒灵尤嫌不够,还要去追逐其他的咒灵。无数的咒灵被破坏,掉落鲜红的液体,它们齐齐发出怪叫,试图攻击那张兽嘴却被无情地咬住,吞咽。
这不是,跟伏黑的式神用法重叠了吗?
“钉崎!”伏黑推门而入,无言地看到了这个场景。不够人性化的珠串让可怜的钉崎摔了个狠的,尾椎骨一阵剧痛,脸上已皱成了一团。捆缚在她身上的那截断掉的触肢(也可能是舌头)因为咒灵的消失而缓慢化成了灰,重新变成领域中咒力的一部分。
伏黑以为她被咒灵给伤到了,连忙令式神将她扯走,含进了嘴里。
咒灵们好似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纷纷四散而去。兽嘴在空中晃了晃,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朝钉崎飞了过去。它缓缓缩小,于虚空中后退,红色的光芒也跟着消散。珠串重新套住了她的手腕。
她木着脸,叹了口气:“我讨厌青蛙。虎杖呢?”
虎杖睁开了眼。好晴朗的天,白云在湛蓝的底色上漂浮游动,好像水里悠闲的鱼。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坐于树干,轻轻晃着脚。因为姿势的关系,她肩膀微微撑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近似透明的睫毛上,白裙飘荡,圆滚滚的布袋垂落,像游乐园里的飞椅。
好可爱的大姐姐,好长的头发,还是白色的。
虽然奇怪,但虎杖还处于一个“哲学”的年纪,看什么东西的接受程度都很高。更别说少女的眼角下垂,是标准的狗狗眼了。
这个姐姐,不是坏人。
“我叫虎杖悠仁,请多指教!”他抱起皮球,身体下意识地朝落地的少女靠近,“但是这糖我不能吃,爷爷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少女蹲下了,圆眼像祖母绿的宝石,比树上的叶子还要亮。头发也披散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
她说:“那如果我们成了朋友,我就能请你吃东西了吗?”
还在上小学的虎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握上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