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他们两兄弟左不过是为了钱。”言铮一下一下轻柔地捋着谢予薇的头发,“你只管拍戏,你哥那边,我会一直和他盯着。”
能用钱解决的,那一切都好说,反正言铮也不缺钱。
“好。”
谢予薇应得很快,言铮依旧觉得不对,心像是悬在空中,如何也找不到落点,他平白地生出一些不安,严肃地叮嘱道:“不要多想,知道吗?”
“我知道。”谢予薇靠在他的怀里,脸上的戾气顷刻间消失得干净,乖觉地点了点头。
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连言铮自己都怀疑,适才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肚子还痛不痛?”
谢予薇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说:“有点,好奇怪,我以前从来不痛经的。”
窗外的风声隐约传来,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铺陈厨一条细窄的光影。
言铮的眉心紧拧了一阵,知道多半是前阵子下冷水拍戏的缘故,想着等回头谢予薇杀青了,还是得寻个中医来给看看。
他的手慢慢下移,探进被子里,问:“我的手暖,给你热热?”
听见谢予薇含糊地唔了声,言铮才小心地把掌心贴上去,克制着力道,极轻地揉着。
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谢予薇在这温柔的力道里卸下所有防备,她慵懒地打着哈欠,咕哝说:“你身体好好,这么冷的天,手跟火炉一样。”
“谢谢。”言铮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说:“我还得再练练,总得能给你当热水袋不是?”
谢予薇没应声,有了点困意,催促他,“我累了,你快走吧。”
言铮看着她快要合上的眼皮,说:“我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谢予薇半张着眼,眼皮发沉,“我真要睡了。”
“嗯,你睡。”言铮低下头,屏住呼吸俯身,双唇在她的额头上极轻地碰了碰,“晚安。”
谢予薇没有回应,过了十来分钟,他就听到了身侧绵长的呼吸声。
看来这两日拍戏的确累着了。
言铮蹑手蹑脚地抽回手,熄灯,拉起被子给谢予薇捂严实,才放轻步子离开房间,上楼,回顶层的套房。
夜色深沉,风声渐止,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里,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闪烁,顶楼的房间大,窗户视野开阔,言铮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孑然一身,难掩心里的空落。
总觉得少了这一味清淡的山茶香。
谢予薇不在的时候,他嗅着自己身上就只剩下那冷清的熏香气息,木质调闻上去实在寡淡,毫无温度,远不及谢予薇身上的味道。
不知多少个午夜梦回,言铮都恍惚觉着被那香气占据住五感,像是春日清晨里头,沾了晨露含苞待放的花,在破晓之前,隐隐绰绰地现出一丝清香。
回回醒来,就只剩自己一人倒在冰凉的榻上,孤寂而凄凉。
再等等吧,言铮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离谢予薇杀青还有一个多月,他得数着日子接她回家。
他就着夜色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头宋廷就电话打来了。
“查到了?”
“言总,查到了。”宋廷说:“前几天的爆料出来,您和夫人的那张合照,是一位加拿大IP卖给营销号的。”
言铮握着玻璃杯的手顿了一下,冷冽的眸光凝在空中,不用多说,他就知道背后主使是谁,“谢忱。”
“是他们。”
言铮溢出几声低笑,“不知死活的两个东西。”
“那张爆料的照片之前一直存在谢家老宅,谢董事长那边猜测,可能是谢攸兴出国前,传给谢忱的。”
“谢楷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照片在谢忱手里?”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紧,言铮很快放开,他冷静地吩咐下去,“你去同媒体打招呼,要是有什么东西继续爆料出来,一律买断。”
“好。”
“还有。”言铮回想起谢予薇临睡前的那句话,还是觉得不太对,虽然觉得是自己多想,但还是得做个十足的准备,“你去问佳莹,把小薇这三个月的所有行程安排都要过来。”
“言总。”宋廷不太确定地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言铮希望不是他多想了。
以言铮对谢予薇的了解,如果那对双胞胎一直在国内,谢予薇不会坐以待毙,她不会主动出手,可若是那两兄弟想要借此,谢予薇将计就计,那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