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陡然拉近,言铮轻而易举地嗅到了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山茶香,轻咳了一声,偏过头,“他们的话你不用听。”
“怎么不用听,这是你爸爸妈妈。”
“是我爸妈,但是结婚的是我们。”言铮牵起她的手,低头,注视她的小手被自己全然包裹,“无论怎样,在我这里都以你的意愿为重。”
“我还能拖一阵子,你安心。”言铮说:“你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逼你,我爸妈,你哥,都不可以。”
像是刮着细风的海面卷起一个柔和的浪潮,拍在松软的沙滩上,谢予薇坐在言铮身上,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言铮圈住她的腰顺势一倒,两具身躯一道缓缓跌进沙发里,谢予薇伏在他的身上,蜷起手指去碰他的山根,从前任婉看到言铮,总说这孩子长得好,山根高,鼻梁也挺,估计在学校里得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一晃这么多年,任婉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也栽在了言铮手里。
他这五官的确长得好,谢予薇支在他身上,好奇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们有孩子,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下,言铮毫不犹豫地说:“女孩子。”
谢予薇撑在他的胸口,目光停在他半张的唇上,问:“为什么?”
“因为想要一个像你的孩子,我们一起好好养大,让她不会成为第二个小薇。”
心口轻轻地颤了下,谢予薇温和地笑他,“你这话说的,我童年还是很幸福的。”
言铮拉下她支在胸口的手,握在手里,说:“那我不会成为谢攸兴那样的父亲。”
“好。”谢予薇点了点头,头一回没有避开这个问题,“那等我做好准备,我们要个女儿。”
言铮对上她明净的眼睛,心里好似被人轻轻地扯了下,他叹了口气,抬手去摸她的脸,声音郑重而温柔,“小薇,生产凶险。”
“你不想生,没有必要勉强。”
“你还真不想要孩子啊?”谢予薇两手支在他身上,抬手用手指去描摹他的下颚,不知道是不是舟车劳顿,他的下颌冒出了一层淡淡的胡渣,摸上去有点痒,她笑道:“你妈妈可都要着急了。”
“孩子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言铮拨开她散落的发丝,轻松说:“和我爸妈无关。”
“那还是得生一个。”谢予薇说:“我也想要个女儿。”
她的眼睛像是一汪清凌的泉水,亮得盛着一池碎光。“最好像我一样漂亮,眼睛大大的,再留个齐刘海,我可以给她扎辫子。”
冬日的寒风凛冽,言铮却好似看见了一束阳光照入春日绿野中,跃出明晃晃的生机,他哑然失笑地点头,“好。”
谢予薇趴在他身上,张了张嘴,半晌又闭上,一个字也吐露不出。
“怎么了?”言铮奇怪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予薇说:“我明天有场夜戏。”
“然后呢。”
“床戏,露背,拉灯。”谢予薇回想起言铮让自己借位的事仍旧心有余悸,强调说:“不接吻。”
“但还是跟你提前说一声。”
言铮唔了声,揽过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莫名地问:“露背,拉灯,很冷吧?”
谢予薇不明白言铮的意思,颇为认真地想了下,说:“片场会开暖气。”
“那走位是不是也没拍过。”他的眼睛晦涩莫测,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我们现在练练?”
“你就非要捣乱。”谢予薇察觉到不对,言铮这个眼神,她从来只在床上看过,谢予薇赶紧从他身上起来,“走开,我要背台词了。”
不等给她反应的时间,言铮的唇就贴上来,吞噬她的气息,他的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慢慢探进去,与她的交缠。
谢予薇闭上眼睛,生涩地去回应他,闻见他身上沉稳的木质香气,脸颊密密麻麻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做了打算,只和言铮点到为止,再怎么样今天都不能往下一步,她没那个力气。
正这么想着,下腹的胀痛便伴着一股热流涌出,谢予薇敏锐地感知到不对,猛地睁开眼,“不行不行。”
谢予薇着急地想从吞噬自己的情潮中浮出水面,没控制自己手上的力道,一把将贴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身躯推开。
她的手劲不小,加上这两天一直在拍骑马戏,一个劲儿地勒马,练出了一手的劲儿,力道大得将毫无防备的言铮猛地给她推进沙发里。
“怎么了?”言铮慌忙起身,只捕捉到谢予薇匆匆跑去洗手间的背影。
短暂的旖旎戛然而止,谢予薇躲进卫生间,看着自己裤子上的那滩血迹,心里烦得很。
月经推迟了这么久,她房间里一盒卫生巾都没有。
“我来月经了。”谢予薇隔着门板,闷闷地问言铮,“你能去给我买点卫生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