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一抬眼,孟乐柠已经走上高处的长廊,正在对他使眼色。
我去内庭,你去外院。
好。
两人分头行动。
……
孟乐柠隐去自己身上散发的灵力,装作与普通人一样,凭借轻巧的身法,很快混入一群侍女当中。
“你们两个,公子书房的笔墨用光了,送点去。”
两个穿着淡红色襦裙的侍女应声而出,垂首齐声道:“是。”
管事的带着其他侍女离开了,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一个偷偷混进来的侍女也离开了。
孟乐柠悄悄跟在被派去书房的两个侍女身后,看着她们从库房拿了笔墨就打算送过去。
得想办法,跟她们其中一人调换。
眼球咕噜一转,一个绝妙的想法便在她的心中萌生。
两个侍女往书房走,突然,迎面冲来了个端着水盆的侍女,那侍女低着头,一个不注意,便和对面两人相撞。
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那盆里的水竟一滴不落泼在了面前两人身上,当真是一点不浪费。
两个侍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落汤鸡,懵逼过后,便是气愤。
“你这人怎么端水的?”
端水的侍女赶紧鞠躬道歉:“两位姐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浣衣房的水用完了我才想着来这边打水,没想冲撞两位姐姐……”
话音未落,竟还自顾自捂着嘴哭了起来,活像被泼的人是她自己。
那俩侍女还说啥啊,受害者还没说话,加害者先委屈上了。
左右不是大事,她们也就只能叹口气,自认倒霉了。
“好了好了,冲撞我们是小,耽误了公子用笔墨才是大,你现在让我吗怎么办?”
那侍女停止哭泣,试探道:“要不……我替姐姐吗送过去吧。”
“姐姐们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晚些回去,我再和姐姐们赔罪。”
俩侍女无奈:“那好吧。”
她们把保护好没被水破坏的笔墨交到对方手上,就打算离开,临走,一个侍女又转身道:“浣衣房的活儿很紧?要不要我们帮你?”
正在心中窃喜的孟乐柠一顿,随即冲她们笑得感激:“不用了,浣衣房的活儿不紧,是我太心急。谢谢姐姐们,你们真是好人!”
见此,俩侍女也不再坚持,相伴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孟乐柠脸上的笑意变淡,随后似是又想起自己刚才得到的善意,便又笑。
悄悄跟踪她们,去了她们的住处,在她们的桌上放了两块上品灵石后,才重新赶往书房。
刚在城楼上时,他们就把这座宅子的布局摸清了,因而哪怕没有人带路,孟乐柠自己就能找到裘观止的书房。
此刻,屋内灯火微茫,不凑近了看,还以为早已人去楼空。
孟乐柠敲了敲门,夹着嗓子:“公子,您要的笔墨拿来了。”
“进来。”屋内人冷声道。
孟乐柠推门进去,她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疯狂用余光观察屋内的景象。
屋子里很暗,只有桌案前燃着一盏油灯。桌前端坐着一个身着墨色华服的男人,几乎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然而,借着月光,孟乐柠还是看清了他。
男人剑眉星目,自带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场,锋芒毕露。
他身上带着股淡漠的意味,不同于谢白那种让人感觉生性如此,而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意味。
这就是裘观止?孟乐柠暗自咂舌,别的不说,这人出场面相看着还挺像大反派动物。
不儿,谁家好人大半夜看书点灯火星子还没月光亮啊?装货!
心里吐槽归吐槽,现实中,她还是得老老实实把手里的东西恭恭敬敬地给人家拿过去。
将托盘放到桌案上,正打算退到一边细细打量这屋里的布局,提前踩点。
然而,屋里另外一人目光随意一扫,便开口问:“新来的?看着面生。”
孟乐柠后背瞬间紧绷,想不到这人如此敏锐,她混进来这么久,还没人怀疑过她的身份,这裘观止却只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同。
大脑飞速运转,她笑着答:“回公子,奴婢的姐姐前些日子病了,才让奴婢来待代几天班。”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孟乐柠此刻万分庆幸,自己刚才去报了那两位侍女小姐姐的恩,又恰巧看到了她们的名牌,于是道:“奴婢的姐姐叫朝露。”
裘观止不再说话,屋内重归寂静,他继续看着他的书。
至于孟乐柠,对方没叫她走,她自然要把握好机会,多观察点东西。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孟乐柠的目光再次移到裘观止身边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火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裘观止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抬头,正好与孟乐柠四目相对。
孟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