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清雨反驳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
谁希望和他成真!这个人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大病,她现在真的很想一手机甩在柯屿光脸上,有钱了不起吗?自己当年也是脑子进水,怎么会答应就这么随便嫁人,还嫁一个这么随便的人!
“……姐姐,可以帮我上一下后背的药吗?”
周蔚从推拉门那里探出头来,李清雨转身有些烦躁地将指尖的烟掐灭,随手丢在一旁的花盆里面。
周蔚后背交错纵深的鞭痕一道覆着一道,很多来不及处理的旧伤痕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新长出的痕迹,新旧的伤痕交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她心烦意乱,下手也没轻没重,周蔚一声不吭。
周蔚趴着醒来的时候,李清雨已经走了,她应该去上班或者去研究所了吧。
看着桌上保温台上的早餐,周蔚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专心吃完,去商场买了几身看起来又年轻又显他身段的衣服,这才是他的优势。
但是又不够可怜,想了想他还是回家拿了几身破外套,四周打量着没有多少东西的家里,直接收拾了一下打包准备带走,为了逼真,他还喊了个朋友过来住。
“你小子真傍上富婆了,家都不要了?”红毛吊儿郎当的开着玩笑。
“最近接了个私活,我需要出个差,房子你先住着吧。”周蔚没有多说什么,红毛表面看着没心没肺,可周蔚并不想透露太多给他。
打开门看见周蔚抱着一个纸箱出现在家门口,外面像是下了些小雨,他的头发上沾了些许雨珠,抱着箱子的手上还带着昨天包扎的绷带。
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李清雨双手环抱侧靠在门框上,在等他说点什么。
“我,被从宿舍赶出来了,可以先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以后……”
她轻轻笑了一声,“收留?”
周蔚点点头。
李清雨把那一句又不是养狗收了回去。
她侧开身体,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
周蔚把门带上,看着那双新拖鞋开心得不行,褐色的,一定是李清雨今天新买的。
将箱子放下,光速把自己脚上那双运动鞋甩下来,穿进去以后,还很有滤镜的感慨了一声真合适。
看着后脚跟多处的一截,李清雨摸了摸下巴,“好像买小了。”
“周蔚连忙说:“一定是没脱袜子。””把袜子脱完以后,发现还是有一截在外面。
周蔚又说,“棉拖穿一穿就大了,买个小码的刚好很合适,不然不暖和。”
还挺会安慰自己的,李清雨不管他了,任由他在家里四处折腾撒欢。
周蔚将自己的箱子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就算什么时候李清雨要把他丢出去,找他的东西也得用点时间。
把自己的牙杯放在洗漱台上的时候,周蔚这才有了一些没有再次错过李清雨的实感。
或许是可怜,或许是恰巧需要一个安慰的人,周蔚都愿意当。
李清雨离开了那个团队,她在翻看之前电脑记录的报告,纸质版已经全部被张律师收走,很快她的权限也会被收走。
网上掀起惊天骇浪,教授评比资格被撤销了,弄虚作假这个污点会追随她很久,可她向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人。
既然柯屿光想要A剂在国外上市,先让他如愿以偿,等他们批量制作出来以后再给他们重重一击,李清雨向来不是什么能忍的善类,是她的东西就没有人能抢得走。
等她出来以后,看到周蔚系着围裙正在厨房折腾,眼前的一切好像焕然一新,一些摆件和以前不合理的放置都被安置得很巧妙,好像突然赏心悦目起来。
这些以前她都懒得去管的东西,有一个人正在帮她好好收拾,好好装扮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看着桌上久违的冒烟的饭菜,李清雨突然鼻子有些酸涩,果然,一个人生活还是有些孤单的。
“好吃吗?”他小心问道。
李清雨瞥他一眼,想了想然后故作高冷道:“西红柿鸡蛋太酸,酸辣土豆丝太淡,红烧排骨太甜,炖牛腩太老,米饭……”
米饭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不够硬,菜万一剩下了和米饭一起炒都……糊锅。”
周蔚点点头,暗暗发誓下次一定做得更好,“不如,我们养一条狗怎么样?”
怎么能让李清雨天天跟着他吃剩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