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四人到江亭悠身前的前一刻,一根铁链突地窜水而起,咚地将她打到了一边墙角,令她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顾栖辰、萧千安、江云闲:“亭悠!”
萧千峙:“江亭悠!”
在四人的喊声中江亭悠还是在他们眼前消失了,而水人再次出现,铁链更是昂扬着朝他们而来。
·
水屋和水牢隔壁的大屋子。
这里放着成堆的画,正是江睿渊从江家画阁中盗出的画。此刻,这些画有极大一部分都冒着红光。
红光绵延到隔壁的水屋和水牢,从这间屋子透明的水墙向水屋和水牢看去,能看到两间屋子下面的一汪水之中的这些红光形成了完整的一个阵。由于水屋较水牢更大,阵中也是水屋占的位置大,水牢小。
江睿渊看着江亭悠消失,倒是松了口气:“她太大胆了,你说是不是,刚才差点就死了。”
阁主黑衣人是大松了一口气:“小黑,我是不是说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江亭悠她根本不按我们想的做!我们还没移开水牢和水屋之间的水墙,她就直接跟你拼命!她要是死了,我们永远也获不得她的力量!”
江睿渊拍拍他的肩:“好了,这不没死吗,不过是困到自己的画中阵去了。我还挺好奇她要怎么出来,毕竟她的心结也不小啊。”
阁主黑衣人:“我们要现在移走墙吗?”
计划被打乱确实让江睿渊也头疼,但接下来看到的事让他眼中多了几分趣味。
只见水屋中剩下的四人都想找江亭悠,但在血画消失的前一刻,居然是萧千峙摸进了江亭悠的画中。
而剩下的三人似乎杀红了眼,全身都被激出了力道,这下看着还能再跟水牢中的陆絮凛打一会儿。
“现在不急着移走墙了,他们还能撑。”江睿渊心情顿时好了,“绝境就是能激发人的潜能啊,阁主。你看陆絮凛,她这打斗的神通多厉害,以一敌五。也还好我们没出去跟他们打,你看这无论哪一边,都不是好打的,我们出去,恐怕会折损不少兵力啊。”
·
水屋中。
比顾栖辰眼更红的是江云闲,他手起剑砍十分干脆,四周水人在他的攻击下水花四溅,如细密的针全都向他身上扎来,他却跟没有察觉到疼一般,动作一丝停顿也没有。
顾栖辰亦是火急火燎地想要止住这不停的攻击,江亭悠的消失让他二人十分心焦。
萧千安也心焦,但皇兄也消失了让他稍微安了心,他杀红眼地打斗时比江云闲和顾栖辰冷静一些。
他们三人的攻势太猛,在他们还没找出让水人和铁链停下的方法时,水人和铁链先行现出了疲态。
萧千安眼前一亮,一抹满脸的水飞身踹倒一排水人,又挥剑劈断一根铁链。江云闲与顾栖辰同样抓住机会,向水人和铁链攻去,一时间屋内大半水人与铁链都消失在水中,再没有重来之势。
·
水屋对面的水牢内。
陆絮凛跪在地上哇哇地不停吐血,打了这么久她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整个身子都被掏空了。但她注意到了在她这样停下之时,一边的水人与铁链也停住了。
那就说明江睿渊同样伤得不轻,正在喘息!
陆絮凛想着又是一掌按在水面之上。这是她完完全全的最后一击,她豁出了性命之力,想要一举击败江睿渊。
·
水屋。
停下喘息着的萧千安、江云闲、顾栖辰气还没顺,霎时被无形之力震到身后水墙上,砸出一声巨响。
“砰!”
他们又从墙上瘫软掉地,萧千安脸完全皱成了一团,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震碎了,而紧接着,底面的水又好像疯了一样东一柱西一柱地窜出水,全部都砸在他们三人身上。
萧千安第一个被砸中了腹部,他呕着血翻过身面对地面,水柱又击在他的背上,他撑着没有狼狈地趴下,但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
江云闲和顾栖辰也没有好到哪去,江云闲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脑中开始出现走马灯一样的场景,顾栖辰则是与水柱对抗了几下,被再次摔到墙上之后也开始吐血。
他们真的要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