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恰帕娜冷笑一声，上下扫了他几眼，说：“你头发上的摩丝打多了？在托悉布尔的妖风下都无动于衷。”

林完全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刁钻的角度，有些郁闷，“不是……你再看看？”

吸血鬼难得耐心地仔细看了看，表情有些为难。

“奈雷尔小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林着急地更靠近了一步。

“嗯……”奥恰帕娜从未有过如此严肃认真的情况，大概比柯莉在学校对着苦大仇深的试卷更加如临大敌。

就在林觉得她会说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时候，奥恰帕娜勉为其难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多垫了一个鞋垫？感觉你今天比我高了两厘米。”

“不是这样的！”林严肃地为自己辩解，“我从来都不需要垫鞋垫！只是这双鞋的鞋跟比平常要高一些，平时很少穿。”

奥恰帕娜满脸恍然大悟但没有什么感情地点头。

林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是对着奥恰帕娜说的，还是为了安慰自己，“好吧。没关系的。我今天出门是要去调查局辞职。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我不能确认后面的事情。”奥恰帕娜如实说道。

林看起来有些失望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注意安全，奈雷尔小姐。”

他挥手跟奥恰帕娜告别离去，吸血鬼望着他的背景，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她何尝不知道林今天穿成什么样，但她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林不知道翻出了压箱底多少年的暗纹西装，跟他平时那些普通的外套相比显得他更有气质一点。

领口还用象牙白珍珠领针压得平整，扣子之间用两条同为金色的长短不一的细链条连接起来，垂在胸前。袖口也戴上同款的袖口，还换了个更名贵的手表。

林还难得地换上了黑色丝绸衬衫，鞋子也不是平时那双常穿的更方便活动的皮靴，而是正儿八经的亮面皮鞋。

一身黑色让他看起来像去参加舞会而不是去给上司递辞职申请，而鞋底的红色似乎在给自己传递什么暗示。

在吸血鬼眼里，林还是太保守了。

都穿成这样了还穿里面衬衫干什么？真没劲。

不过，吸血鬼倒是因此开心了不少，脚步轻快地往林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沃尔特已经在托悉布尔河边等候多时。

这次他没有在咖啡店里，脚边就是流淌的河水。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毫无特色的格纹西装，真难看。奥恰帕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边抬脚走过去。

听到她脚步声的沃尔特开口道：“吸血鬼，你来了。”

“我来是什么是新奇的事情吗？”奥恰帕娜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站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的姿态。

“吸血鬼大人能给我面子来到这里，我很荣幸。”沃尔特开始没由来地说一些客套话。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奥恰帕娜可不像跟血猎在这里长篇大论，“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沃尔特依然故作神秘地背对着她，“我们上次都没能好好叙叙旧，不要着急啊，吸血鬼。”

“我跟你有什么好叙旧的？”奥恰帕娜抬眼看了看天空，百思不得其解。

是因为今天没有太阳，所以这些人都怪怪的吗？

每个人都在说一些比吸血鬼说的话还诡异的鬼话。

拼命送信让自己来的人是他，不停地威胁自己的人是他，事到临头慢悠悠地说要叙旧的还是他。

奥恰帕娜始终保持着警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沃尔特你来我往地聊天。

如果这算是聊天的话。

到最后吸血鬼的耐心耗尽，干脆一句话不回，开始看起风景来了。

反正自己没什么好着急的。

家人的遗物也差不多都在自己手里了。

血猎身上大概率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奥恰帕娜估计上一次沃尔特就没想过自己会不给他想要的天使之镜，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现在只是故弄玄虚地吊自己的胃口罢了。

奥恰帕娜用指甲轻轻地敲击着口袋里的盒子，想着反正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不是她。

沃尔特在前面长篇大论地回忆两百年前的事情，可是奥恰帕娜一点也不感兴趣。

天上的鸟都飞了两个来回了，沃尔特停下的时候终于发现奥恰帕娜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