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吸血鬼家族消逝之后,他们的气焰更加嚣张。
奥恰帕娜估计他们一定会觉得,吸血鬼家族的消逝很大程度上都是他们的努力成果。
“我相信在你收到的信里面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弗格斯把那装着未知信件的信封放在柜台上,仿佛一个赌徒将自己的筹码放在了赌桌上。
谁也不敢赌对方的手上究竟是不是真的带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奥恰帕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手底下压着的白色信封。
他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同压在了信封上,使得吸血鬼无法看到是否有条状道具凸起的痕迹。
“你们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奥恰帕娜在那个小木盒甩出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玻璃柜台拍碎。
“请打开。”弗格斯伸手示意道。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带来了我想要得东西呢?”奥恰帕娜俯下身,把那个小木盒拉到柜台的边缘,用手臂压着,表示出自己跟对方有同样的顾虑。
弗格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身为血猎,还是比吸血鬼有诚信的。我们承诺的东西,一定不会食言。我觉得,我们才是最需要担心这些事情的一方。”
吸血鬼被血猎嘲讽了一番也没有生气,反而好心地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同时交换,这样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弗格斯端详了一会她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信封推了过来。
奥恰帕娜看到那里鼓鼓的,便也把手里的盒子推了出去。
弗格斯收下盒子之后,奥恰帕娜立刻拆开了信封,“什么?!”
里面鼓鼓囊囊的不是什么母亲的小刀,而是一张被叠了很多次的信纸。
狡猾的血猎还特地把那个被叠成条状的信纸捏出了一把小刀的形状。
弗格斯也同时打开了那个木头盒子,微笑着接受了一切,“吸血鬼。我们可太了解你了。”
他把空空荡荡的盒子翻过来,展示给奥恰帕娜看,“你看,我们老大已经预料到了你不会这么听话地带来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自然无法拿同样重要的东西与你交换。”
这其实也在吸血鬼的预料之中。
她特地去商店买了一模一样的盒子,就是为了今天来试探血猎的态度。
“不过,我们还是更有诚意一点。”弗格斯趁着吸血鬼拉开那张纸的时候提醒道:“我们不仅多给了你一次机会,还把你一直好奇的相片拼图的最后一块送给了你。不过听说你已经把前面的拼图销毁了。本来你可以拼成你想看到的画面的。现在你手里只剩下了这张照片的三分之一了。很可惜,我这里没有备份,即使这张照片就是从我这里拍的。”
奥恰帕娜没管他所谓的好心提醒,自顾自地读着信纸上的文字。
【吸血鬼,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想和你交换的是什么东西了吧?】
奥恰帕娜拿出相片最后的拼图,鼻子有些酸酸的。
血猎特地把最关键的部分放在最后这一部分,如果第二张碎片露出了刀柄的任何一个部位,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刀柄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便于抓握的螺纹。
螺纹之中刻着一串字母。
现在的照片技术不足以拍得很清楚,但是也不妨碍奥恰帕娜认出来。
玛吉丽娜 ·奈雷尔。
“妈妈……”奥恰帕娜抚摸着相片上的名字,忍不住低声叫唤了一声。
【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怎么拿到你母亲的遗物的。不过也很容易猜到吧。当年吸血鬼家族灭绝的时候,我们从奈雷尔城堡里搜罗到不少好东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奥恰帕娜 ·奈雷尔。带着我想要的东西,在明天晚上沿着弗格斯照相馆以东的方向一路走到托悉布尔河边的克利斯蒂安咖啡店,我会在那里等你。这次不要耍任何的小聪明。】
奥恰帕娜把让自己心烦的信纸胡乱地塞进口袋了,心情郁闷地往回走。
这回她好像不得不把那个天使之镜拿出来交换了。
人类的东西哪有母亲的遗物重要。
她不想拿天使之镜出来交换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看到血猎轻易地达成目的。
奥恰帕娜刚从照相馆里出来没多远,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奇特的女人。
她身穿着跟自己一样全身黑色的衣物,甚至连最里面的衬衫都是黑色的,似乎非常像把自己隐匿在黑夜里。
可女人看起来又对黑暗非常有顾虑。即使用立起来的大衣领子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遮住,拼命压着自己头上时不时被托悉布尔大风掀起的帽子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慌张。
吸血鬼在她所走道路旁的楼顶亦步亦趋地跟着,最后发现她的目的地就是林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