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父亲在他母亲死后写的信,写完不久他就因为悲痛至极而去世了。”乔尼神情有些感慨,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配上这副表情显得他更加憔悴了。
“怪不得他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呢。”奥恰帕娜有些唏嘘地摸了摸屁股底下坐着的皮质沙发。
她的心态突然变得十分平衡。
如果吸血鬼家族的事情真是他干的,他现在的家庭状态就是应得的。
如果不是,那也无所谓。反正两百年前不肯屈从于自己的人遭点报应也很正常。
“从那以后,林的性格就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也开始对一些奇怪的书籍感兴趣,同时沉迷一些破案小说。”乔尼食指敲着桌面,回忆道。
“小的时候,他对这些事情一向不太感兴趣。他小时候就跟我说过,他的调查员母亲因为太喜欢破案,所以总是把案件的证据带回家。有好几次他无意中看见那些血淋淋的尸体图片,总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于是只想离得远远的。”
“可他现在却是一个调查员。”奥恰帕娜说。
“是的,的确是这样的。”乔尼摩挲着下巴,“就当我们以为他会按部就班地成为普通公司职员,过上平凡的一生的时候,我突然得知,他考进了托悉布尔调查局。我至今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我猜是因为他母亲的死?”奥恰帕娜说。
乔尼摊手,“可是他在调查局里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案件的核心,像个吉祥物一样!”
“印象中他总是被派出去做一些琐事。比如老花的奥斯卡太太找不到她逝去的先生送给她的钢笔,结果林去调查后发现只是滚落到了橱柜底下。又比如托克先生说会在夜间听到诡异的叫声,后面发现只是路边被割掉舌头的流浪猫在发情。他经手过最大的案子大概就是艾弗琳太太金链子不见了,不过后来发现只不过是遗留在前几天穿的外套里罢了。可他好像没有意识到一样,依然任劳任怨地做着这些事情。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林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走到客厅里,与还没来得及收回疑惑的表情奥恰帕娜面面相觑。
“我们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为什么这么糟糕……”奥恰帕娜难得有心虚的时候,“哦!乔尼有事跟你说!”
将林的注意力转移走之后,奥恰帕娜悄悄地把那个泛黄的信封放回了原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然,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
她可不想跟人类发生无谓的争执。
这样很没意义。
“对,是我。”乔尼难得机智地把这件可能会引起朋友伤心的话题盖过去,顺势说出了今天的来意,“林,亚兰特小姐的事情实在是令人伤心了。过去这么多天,我的心情还是没能恢复过来。这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
林十分理解这个决定,“你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很遗憾,没有。”乔尼发现林的神色变得不对劲于是话锋一转,“好啦。其实是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我打算去奥克洛的海边散散心。那里的阳光十分充足,十分疗愈人的心情。这段时间,我就不能经常过来跟你喝酒了。”
看到林松了口气,乔尼也浑身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想我哦。不过呢,我相信有奈雷尔小姐这么有趣的人跟你作伴,你一定不会因为我不在托悉布尔而感到无聊的。”
“放心吧,卡斯先生。我会替你照顾好洛尔斯先生的。”奥恰帕娜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乔尼乐呵呵地感谢她,林倒是十分不满地蹙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奥恰帕娜口中的照顾是怎样一种“照顾”。
奥恰帕娜毫不畏惧跟他对视,也不会因此悔改。
他这种级别的不满只能说是一种美妙的调味剂,反倒让“食物”显得更加的美味。
而且自己也没有说错啊,照顾什么不是照顾呢?对待食物当然要小心照料啦。
林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只见柯莉匆忙跑进了,撑了膝盖气喘吁吁。
“柯莉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如此慌乱地跑过来了?”林把她扶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
柯莉把整杯水都接过去一饮而尽,深呼吸一口才开始说话,“是在不好意思,洛尔斯先生。我、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所以急急忙忙从学校跑出来想坐公交来找你们,谁知道外面在举行罢工,我只能一路跑过来了。”
“托悉布尔大学离这里有好几个街区呢,你可累坏了吧?”乔尼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难道是又有想不开的学生从学校最高的建筑上跳下来了吗?”
柯莉狠狠摇了摇头,“不、不是的。这种事情只会在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期间出现。最近还算比较风平浪静的。”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奥恰帕娜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柯莉看了三个人一圈,犹豫道:“你们都还记得埃洛拉先生吧?”
“当然!”乔尼说:“他不是帮了亚兰特庄园很大的忙吗?作为亚兰特小姐的忠实读者,大家都很感激他。”
“可是……”柯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磕磕巴巴开口,“可是,爱丽尔太太的登记册上写着,埃洛拉先生就是送那幅画给我姐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