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霜的苏峥会耐心回答她的盘问,那天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男人脸上,漾出丝丝暖意,池砚舟感受到独属于年上的从容自若。
相亲进行一半,苏峥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离开咖啡厅。
遇到不喜欢的相亲对象,有事先走也是池砚舟惯用的逃跑借口,是以她认为苏峥眼高于顶,借此婉拒。
池砚舟虽说不是顶级明艳的大美女,却是温婉甜美,自相亲起都是她拒绝别人,苏峥是第一个拒绝她的男人。
无所谓,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池砚舟安慰自己,没想到转头非山温泉酒店又碰上了。
她自觉尴尬,装作不认识,拉着林初晓飞速逃离现场,却被苏峥叫住。
“池小姐,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男人音色温润如常,她驻足,心湖泛起波澜。
不是没看上她吗?大庭广众之下要联系方式是什么意思?
疑虑在加上微信后消失,苏峥详细解释那天公司遇到的麻烦事。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自此在朋友圈随口提及的周边、美食等等,苏峥总会风雨无阻地送到她手里,殷勤的不像话,众人纷纷感慨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星荟醉酒那晚,她坐在苏峥的副驾驶,侧目是男人清俊的脸庞,棱角分明,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堪称点睛之笔,为他平添一丝矜贵。
池砚舟脑袋昏昏沉沉,她不清楚自己究竟看了苏峥多久,只记得车开得稳稳当当,苏峥时不时冲她柔柔一笑。
“斯文败类。”
池砚舟喃喃。
车子停在地库,苏峥没听清池砚舟的呢/喃,侧身问道:“什么?”
池砚舟眸子亮晶晶的,视线失焦,模模糊糊看个轮廓,好像眼前人会如泡沫消散,她下意识伸手,等到触及温热肌肤时扬起笑容,“热的。”
苏峥放任池砚舟的触摸,甚至一点点靠近她,一点又一点,女人一双笑眼,澄澈明亮,他喉头滚动,败下阵来,移开视线。
池砚舟得寸进尺,手臂攀上苏峥的脖颈,趁他不备,吻上男人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的吻。
苏峥欣喜不已,夜晚辗转反侧,脑海里出现女人明亮的双眸,甜美的笑容,含糊不清的呢/喃,以及唇/瓣相碰的触觉。
翌日池砚舟清醒,推脱吻不作数,“苏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亲一口而已没什么。”
苏峥垂眸,闷闷地“嗯”了声。
“对嘛,多大点事,谈恋爱的时候又不是没亲过,我就说苏总不……”
苏峥:“我没谈过恋爱。”
池砚舟:“?没谈过恋爱……”
苏峥:“对,那是我的初吻。”
?初吻,苏峥居然是初吻,池砚舟瞬间头大,什么意思?是要她负责吗?她要怎么负责,让他亲回来?
苏峥嘴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为什么惊讶?某人不是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是池砚舟前几天看小说上头,随手发朋友圈的一句话。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苏总这张脸应该很受女孩欢迎。”
更何况他又高,又帅,还富。
苏峥追问,“包括你吗?”
“啊?”
“我这张脸受你欢迎吗?”
苏峥目光灼灼,话语坦荡直白,反观她视线闪躲,心情复杂,那么简单的问题,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客厅静谧,挂钟秒针滴滴答答地转动,细微的声响生生盖住皮肉之下慌乱的心跳声。
坦白讲,苏峥的这张脸,她喜欢。
“苏总希望听到什么答案?”池砚舟深吸一口气,想要扭转局面,毕竟她好歹谈过恋爱,被他摆一道太没面子。
“池小姐心里的答案。”
“如果我说是呢,”池砚舟顿了顿,“苏总这张脸我很喜欢。”
“荣幸之至。”
十二月宁南初雪降临,窗外细雪飘落,屋内壁炉烧的暖哄哄。
池砚舟坐在躺椅上,仰头吻/吻男人的嘴角。
这次没有喝酒,意识清明。
苏峥这个人她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