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复合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短短五个字,从林初晓嘴里说出来。
他迎上林初晓笑盈盈的目光,“林初晓,我觉得自己好不值钱,你看我一眼我就感觉你心里有我,同我说一句话我就感觉你仍然爱我,现在朝我勾勾手指,我便情不自禁。”
林初晓摆弄几下有些蔫的百合花,如沈之南说的那样,朝他勾勾手指,“是这样吗?”
没等林初晓反应过来,沈之南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临了凑在她的耳边低笑,“女朋友,别来无恙。”
黎城雪花不似国内大片大片的鹅毛状,而是一种晶体状,自空中飘散,落在山脊、房顶、路灯、树丫、车顶、地面,无声而静谧。
林初晓挽着沈之南走出黎城机场,雪花飘在他们的发顶,一小段路俩人头发花白。
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是彼此,十指相扣的手愈发收紧。
同淋雪,共白头,沈之南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林初晓停下脚步,甩开沈之南的手,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沈之南手骤然被松开,心中不爽,“怎么了?”
林初晓笑得两眼弯弯,晃晃手机屏幕,“只顾说话,忘记取消预约的接机服务。”
光顾着和沈之南说话,把接机服务完全抛之脑后,现在只能赔偿点违约金。
沈之南见自己理解错了,点点头,牵起她点手,脸色阴云转晴。
林初晓歪头,坏心思作祟,和他开玩笑,“沈之南,我如果再不和你复合怎么办?”
他会放弃吗?
沈之南认真想了想,回答,“我打算让自己变得更好,好到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然后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一直烦你,说不准哪天我就如愿了。”
“其实你一直很优秀,至少我认识你的这些年,没有人能比你更优秀了,沈之南,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或许是家庭原因,在沈之南身上,她时常能察觉到自卑的影子,但无论是容貌能力亦或是其他,他都远胜旁人。
池砚舟曾感叹,沈之南长着一张会强取豪夺的男主脸,却是卑微深情男二的心理。
林初晓深以为然。
黎城凌晨的雪天人迹罕至,两人交谈说话,白气缭绕,回看来时的脚印已被大雪覆盖。
偶有行人也是搓着手,缩着脖子,形色匆匆,可能沈之南准备的衣物能抗住寒风,又或者心中雀跃,她竟不觉得冷,双手逐渐温暖。
一辆黑车缓缓驶近,在俩人旁边停下,落下车窗,露出一头红毛的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扰一下,您俩这三分钟的路程走了快十分钟了,能不能快点上车,我要回去睡觉。”
林初晓跟沈之南上车,才看见驾驶座臭着脸的人,头发像鸡窝,睡衣套棉袄,似乎是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当司机的。
红毛主动打招呼,整个人精神许多,“林小姐你好,我是赵景天,沈之南在黎城读书时的同门。”
“你好,我是林初晓,叫我初晓就行。”
赵景天摆摆手,“嗐,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沈之南老提你,像个怨夫一样。”
他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拇指和中指摩挲着下巴,啧了好半天,朝林初晓wink,“林小姐,我比沈之南有钱,比沈之南帅,你把他踹了,我追你。”
赵景天高鼻大眼,眼窝深邃,是个混血帅哥,但主观讲没有沈之南帅。
对方自来熟,林初晓没说话,忍住笑,转脸看沈之南的反应。
沈之南白了赵景天一眼,“赵景天你值得更好的,但不值得最好的。”
赵景天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惋惜,“便宜你小子了。”
汽车引擎发动,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豪车减震效果又好,林初晓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沈之南肩膀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隐约听到说话声。
“我记得几年前也是个下雪天,你成天戴着的戒指不见了,你满世界找,大晚上甚至翻遍了社区的垃圾桶。”
赵景天话语满是对当年的回味,“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还好后来戒指找到了,要不然你肯定疯了。”
他以为沈之南满世界找的戒指是家里的传家宝,再不济也是高奢定制款,没成想竟是个廉价的旧戒指。
是的,他忽略了情,而沈之南是个情种。
沈之南轻笑,没有反驳,放低声音道:“当时被数据搞得焦头烂额,连把戒指放哪里都忘了。”
黎城的冬天多雨雪,那段时间他经常冒风雪上课,担心戒指会老化,索性把它放回盒子里了,忙着忙着他自己也忘了。
望着紧紧依偎的两人,赵景天由衷地笑了,“得偿所愿,沈之南你真是好福气。”
沈之南拢拢林初晓身上盖着的衣服,她越听神智越清明,困意全消。
骗子,不是忘记扔掉吗?不是小心带去欧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