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天渐凉,下午四点之后没生意就没生意了,何况已经五点了,这些花还是没卖出去。
垃圾桶里多出几束花,不会有人欣赏,可摆在家中不一样,起码自己会高兴。
向妤左看看右瞧瞧,好半天拿起信封花礼,坏心情一扫而空,哼着歌结束今天的兼职。
林初晓关了店,抱着另外两束花来到翡翠华庭。
她在翡翠华庭住了太久太久,衣服填满衣橱,比她自己的小房子衣服还多。
打开左侧衣橱,把今年秋冬要穿的衣服收拾到行李箱,羽绒服、羊毛大衣……
【叮咚!】
床上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自从谭芮车祸之后,她改掉了手机静音的习惯,昨天池砚舟听到声音很是惊奇。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天在医院的恐惧和担忧,让她联想起从前许多不好的回忆。
林初晓不敢想,如果因为静音没有接到电话而错过亲人的救治时间,她会悔恨终生,万幸上天垂怜。
【宇宙无敌神舟:晓晓,你真要和我分居吗?】
【宇宙无敌神舟:哭哭.jpg】
消息接连弹出,林初晓回笼思绪,迅速打字回复。
眼看闺蜜迎来新恋情,她可不想无意间撞到俩人你侬我侬的亲密时刻,何况苏峥也在这个小区住,小情侣发展肯定更迅速。
池砚舟没有挽留,留下一句,记得给老公铲屎再次消失。
呵,无情的女人。
林初晓扔下手机,继续收拾衣服。
橱子深处一件白色毛衣吸引她的注意,针脚细密,但她丝毫想不起这是哪件。
伸手将叠好的毛衣拿出,展开,袖口绣着一朵粉色的百合花。
记忆瞬间如潮水袭来,她摩挲着惟妙惟肖的绣花,似乎回到四年前的春天。
初春乍暖还寒,网络上掀起情侣间互送毛衣的热潮,那段时间的林初晓格外闲暇,买了毛线和工具。
因为知道自己不擅长,所以降低难度,打算给沈之南织条围巾。
埋头苦学针法足足两天,织出来的围巾像蜘蛛网,四面漏风,她深感挫败,和沈之南约会的时候苦着一张脸,止不住叹气。
公园迎春花盛放,以一抹鹅黄告诉世人,春天降至,林初晓用力踢开脚下石子。
咕噜噜,石子滚出老远。
“谁惹你不开心了?”沈之南捏捏口袋里的那只手。
林初晓忿忿不平,语气满是不甘心,“毛线。”
小时候她跟妈妈学包花,无论多复杂的花样她三遍一定能记住,没想到被小小几捆毛线难倒。
人无完人,有长处必定有短板,但在爱人面前,她一肚子委屈。
“你要织什么?”
林初晓挑眉,目光转向他的脖颈,“围巾,织到一半发现围巾能兜风。”
沈之南低头浅笑。
林初晓更生气了,使坏拧了一把他的手背,“你笑话我!?行了,今年冬天你连漏风的围巾都没得戴。”
“好狠心啊晓晓,”沈之南语调不自觉地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林初晓点点头。
“毛线还剩下多少?”
林初晓想到一桌子毛线球,头瞬间大了,“好多好多。”
“给我吧。”
林初晓惊讶道:“你会织毛衣?”
“不会,但可以学。”
林初晓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将毛线、工具连同蜘蛛网状的围巾打包给他,七天后沈之南将围巾拆掉,织好了这件毛衣。
确实,沈之南织毛衣方面略胜于她。
尺寸合适,针脚细密,林初晓很喜欢,奈何那年的春天太短,收到毛衣时天气转热,穿不了了。
林初晓被他一双巧手彻底折服,提出要拜师学艺,沈之南死活不教,也不说原因。
再后来,经历盛夏,秋叶飘落,天气转凉,毛衣有机会重见天日,俩人却分道扬镳。
鬼使神差般,林初晓将毛衣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的最后一角。
不多不少刚刚好的的空间似乎像专门为它准备的一样。
啪嗒,啪嗒。
行李箱两侧卡扣扣下,在寂静无声的房子里显得异常清脆。
她会穿吗?
林初晓忍不住问自己。
她不清楚答案,此时此刻只想把那件崭新的旧毛衣塞进行李箱带走。
“喵,喵~”
老公吃完猫粮,踩着优雅的猫步,蹭蹭林初晓的腿,旋即朝她翻肚皮撒娇。
林初晓膝盖弯曲,顺势蹲下,手指覆在老公柔软的皮毛,小猫发出摩托般舒服的响声。
陪老公玩了会,把猫屎铲完,又将一束花放在客厅茶几上。
啪嗒。
林初晓拉着行李箱离开,前往宁南大学家属院。